“你们猜这么着——我发现了一些罪证。”

“有件事你没有告诉我。”

“另外去你的吧，条子——这样捉弄安格斯，我们受够这种校园霸凌了。正如你所见，他并没有呼吸困难。”

他的‘全身都是肌肉’的评论绝非讽刺，他是真心想维护安格斯的。

这人是个死胡同。你暂时——还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有关谋杀当晚的细节。

“滚蛋，条子。”他只是摇了摇头。

“好吧，我还有一个关于私刑的问题。”

“比如呢，条子？”

“你在哪里制服的他？”

“你他妈没有在听吗？那混账到我们的酒吧来了！”他四下看了看。“就发生在这里。”

这家伙有点特别。他说的每句话中都夹杂着抱怨，很难听出他是不是在说谎。但有这个可能。

提图斯让其他人补充了细节——这样他就不会因为解释的太多而手忙脚乱了。

“就他妈在这儿。”他环顾四周。“这混账在这里上蹿下跳的，好像他是这地方的主人似的——遭报应了吧。”

这绝对让他猝不及防了，所以二把手来救场了。

“对了，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吧？”

“不如干脆结束吧？”她甚至看都没看你一眼。

“尸检显示没有捆绑痕迹，他的手并没有被捆住。你能解释一下吗？”

警督的问题出其不意——提图斯没有防备。

目前为止，尸检并没有发现任何相互矛盾的地方。你只能即兴发挥了。

“我们还需要更多细节。你把他的嘴堵上了吗？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尖叫声的通报。”

“提图斯，你不需要澄清任何事。”

“我们制服了他，把他不省人事的身体拖到树上，在他脖子上套上绞索，把他吊起来，直到他凉了为止。”

“然后我们就把他留给了海鸥和蛆虫，”小个子指着你，“还有你们这些混蛋。”

“你能再告诉我们更多细节吗？你把他的嘴堵上了吗？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尖叫声的通报。”

“要更具体些，你是怎么制服他的？”

这就是尸检派上用场的地方——你必须利用所知道的一切。

“你就这么杀了他——没有一点悔意吗？”

“你把多少人送上了椅子？有为他们感到懊悔过吗？”

电椅是瑞瓦肖联盟国的一种死刑执行方式，在宗主国时期曾经是枪毙。

“或者送他们烂在留尼望吧——去二十年，去一辈子？！”他说这话的口气好像那比死还糟糕似的。

“说实话，我喝得多到都记不清曾经把谁送进过监狱了。”

“记不清他们了！”老鼠脸的男人喊道。“他只是记不清了！你听到了吗，提图斯？”

“脑子里记着一份呆板的清单也没啥用，这点毫无疑问。”他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所做的是不同的。我在执行法律，而你杀了人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你要知道，一条法律，执法官，”他捏着啤酒罐说到。“得是人们一致同意的才行。在马丁内斯，我们一致认为这个人必须死。”

这不是他当场编造的说辞，而是合理的理论——作为提图斯·哈迪多年的努力成果。

还有留尼望，那是什么？

“埃斯佩兰河监狱——由联盟国管理的军事监狱，被囚犯们称之为留尼望。名字的来源不明。”

“听着，只是工作使然，仅此而已。”

“哦，这么说你只是个纯粹的善心人了，嗯？”他朝地面唾了一口。“进过监禁室吗？监狱就是折磨，就是这样。”

他显然是被单独监禁过——尽管如此，他还很年轻。

“慢慢吊死一个人，而非掐断他的脖子也是如此。”警督冷淡地答道。

他朝自己的朋友点点头。“那个混蛋是罪有应得，我们是清白的。”

“是啊，但他们都是坏人——罪犯，地球上的败类。”

提图斯咧嘴笑了。“请放心，执法官，没有人比我们更坏的了。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这起绞刑事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你不必回答他任何问题，”调解人转身提醒提图斯。

“我知道，莉兹，别紧张。”他喝了一口啤酒。“我们是上周日晚上杀的人，看来是结束这一周的好方法。”

“你认识被害人多久了？”

“认识他？！我们才不会和那种人渣交往呢，混蛋！”

“是啊，你以为我们是谁？”

“安静！”提图斯严厉地看了格伦一眼。“他大约是三个星期前来的，就是那头野松母牛第一次航行进城的时候。高兴了吗？”

“你口中的‘野松母牛’是指乔伊斯·梅西耶吗？”警督假装查看着自己的记录。“跟你们现在对抗的是同一家公司？”

“不，”他强调着，“我说的是那头野松母牛，他们派来忽悠我们的大蠢牛。但你知道吗……”他摩挲着下巴，假装在沉思。

这正是他在试图挑拨离间你们——因为他知道是那间公司把雇佣兵带进城的。

“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关于那个漂亮男孩的事呢？我相信她一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要说——如果你够强硬的话。”

“提图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她转向你。“警官，你的询问就快要结束了。别浪费了最后的问题。”

“你说的‘野松母牛’是指乔伊斯，野松公司的交涉人吗？”

“你口中的‘野松母牛’指的是野松公司的代表？”警督查看着自己的记录。“你们正在抗击的船运公司？”

“‘野松母牛’，那是谁？”

“野松派来找我们麻烦的愚蠢母牛，但你知道吗……”他摩挲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