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是你。你是想要骰子吗？”

“我的天，”她假装绝望地说到。“我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你最好找驱魔人过来。”

“我不用叫任何人，我自己就是鬼语者。”

“我相信你要找的名字是遥视者部队。”

“那是什么？预言者联盟吗？现在什么都有联盟。”

“不，那是警察系统的一个特殊部门，专门调查超自然活动的。”

她吃惊地盯了你一会儿，眨巴着黑色的眼睛。

“这不是真的，女士。他瞎编的。”

“是啊，我想也是。”她转向你。

“我的工作不是插手超自然事件，因为我只是一个警官。”

“老实说，我还是不太确定……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让人困惑的地方。”

“现在变成这样了吗？”桌子后的她眯起眼睛看着你。“我一直觉得这是个相当平凡又无聊的地方，没有什么看得见的超自然力量带来的惊喜。”

“呃，如果你能解释那些诅咒中的矛盾之处，记得告诉我。”她转回去工作了。

“我会成为第一个承认所谓的‘诅咒’有很多矛盾之处的人。”

“我刚想问……”坐在椅子上的她向前倾身，打量着你的脸。“你怎么想的？你觉得诅咒是真实存在的吗？”

“普莱桑斯觉得因为你就是诅咒的根源。是那个邪恶的存在。”

“邪恶存在，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骰子匠人笑了。“某种女巫吗？你怎么看，警官？你觉得我是那个邪恶存在吗？”

“是因为你能力出众，而且专注于自己的手艺。诅咒不会影响你这样的人。”

骰子匠人大笑出声。“什么，所以诅咒只会应验在那些职业道德很差的人身上吗？你说的那个不是诅咒，那叫资本主义。”

“你说得对，飞旋旅社看起来确实不像被诅咒了。”

“等等，飞旋旅社也是诅咒商业区的一部分吗？”

“可以这么说。两栋房子都是同一时期建成的，而且都属于东德尔塔商业中心项目。”

“不，飞旋旅社的状况也不太好：那里的女服务员刚离职，顾客也付不起账单。”

“诅咒只是在等待时机，好发动下一次袭击。迟早所有人都会失败的——就连她也逃不过。”

“其实，书店的状况并不理想。基本上没有多少顾客，为了维持运营，她甚至剥削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不知道书店为什么还没有破产——这就是我来这里调查的原因。”

“我想我找到诅咒真正的源头了。”

“你的意思是说，诅咒放过我，是因为我住在它够不着的地方？”

“是的，呃……那个。”

“我在听。”她靠回到椅子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直接说吧。）“现实里有一个2毫米的小洞，就在运河对面有一座教堂。我觉得它可能跟灰域有关。”

“什么？”她坐起身来，明显有些焦虑。“现实里有一个2毫米的小洞？这不可能是真的。”

“恐怕是的，女士。苏娜·卢凯伦-吉尔德，要塞事故的前任主程序员，就是她发现的。”

“苏娜也参与了？”她似乎还在消化这个消息，但耳机里的颤动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减弱……

“所以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看来不是这个商业区被诅咒了，而是整个世界。”

她看着窗外，院子里充满阳光。

“这就是我一直在宣扬的——但是没有人听。”

“‘诅咒’是迷信的东西，但是现实里有2毫米的小洞？”她朝你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灰域。”

“无论如何，谢谢你能来拜访我。找到答案是好事，虽然我不能说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

什么也不说。

她叹了口气。“我猜至少我可以去看望一下苏娜，看看她怎么样了。”

“别担心。目前为止你一切都还好。我肯定这不算什么。”

“你的意思是，考虑到世界正在我的走廊上崩溃的事实？”她朝你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然后看了看周围……

“什么？不，我不会说什么整个世界都被诅咒了。”

“只有马丁内斯？”她朝你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然后看了看周围……

她看着窗外，夜色降临在院子里。

“恐怕是的。苏娜·卢凯伦-吉尔德，要塞事故的前任主程序员，就是她发现的。”

“现在这么一想……听起来好像有点太荒谬，都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

“什么？你大老远跑上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能告诉我是因为我不会喜欢那个答案？”

“这比我刚开始想的还要复杂。”

“我以为我们都赞同那个诅咒不是真的。”

“你是怎么成为一个骰子匠人的？”

“怎么成为？这是一个商业决策。一开始我是个普通的珠宝商，但是那个领域太分散——竞争太大。”

她没有显露出自己的愤怒——她不喜欢珠宝商。觉得他们是一群暴徒。

“我有些朋友是角色扮演游戏玩家。他们让我帮着用钴做些多面体骰子。那是我的第一单生意，我就是从那里开始发展的。”

“明白了。”

“这些年来，我的手艺越来越灵巧。你会喜欢你的骰子的，我很肯定。”

“这些年来，我的手艺越来越灵巧。如果是从我手里做出来的骰子，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一点我很肯定。”

“你自己喜欢角色扮演游戏吗？”

“不是特别喜欢。我喜欢跟稀有材料一起工作，还喜欢稳定的收入。而且顾客是角色扮演游戏玩家的话——他们人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