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凝视着芦苇丛，毫无表情——只是脸部微微颤抖，就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是啊，我打赌你一定用它杀了很多人吧……”他眯起眼睛。“……你这个法西斯主义混账。”

“你是来让我也死在你的枪下的么？”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他的右眼在抽搐——因为什么？恐惧？愤怒？

“我们来是找你问问题的，没有别的。”警督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枪套上。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就会逮捕你。你明白吗？”

又一团唾沫降落在灰烬中。这就是他给出的全部答案。

这里的危险程度很难判定。有那么一刻，他就像一团火，下一刻——又是一团熄灭的火焰。

“牛逼，要出事了，”他预感到潜在的暴力，急促地评论道。

他不再害怕了。

他像个未受过训练的士兵，身体前倾，弓着背，准备一跃而起。

一个穿着运动服裤的老人正靠在自己步枪的枪托上。他的嘴里积攒了一大口唾沫……

……然后一口吐在了面前熄灭的火堆里。他抬起黑色的眼睛，眼皮周围满是皱纹，随后对上了你的目光。

没有白内障——他的视力非常好。

他几乎要被怨恨撕碎了。很久以前，仇恨就占据了他的内心。这个男人痛恨所有一切。

“保皇派的小丑制服……”他清清喉咙，用手指着你的衣服。“我看见他们派出了所有法西斯分子。皇家待遇。”

“不，我真是个康米主义者。我的脑袋里装着康米主义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