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的手臂上挂着一个纸板牌子，指着大海，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灰域吞噬一切”。曾经象征丰功伟业的雕像现在却被劫持，用来发出湮灭无法阻止的信号。

“我指的是你这……追求财富……追求认可的行为。”他抬起头来，试图找到一个词来描述你的举动。

“其实我宁可保持沉默。”

“好吧。”警督闭上了嘴，就像一本合上的口袋本。

警用无线电在静音状态下嗡嗡作响……

“谢谢。”(继续盯着纪念碑)

你的视线再那匹马身上，它的铜锈绿衣上逡巡。这匹马悲伤的的眼镜让你的视线停了下来……

这值得吗？

这个念头在你沉默的思绪中嗡嗡作响。甚至连灿烂的阳光照射下的交通环岛都比你的脑子里更安静。

你能感觉到身边警督一动不动……

她会回来的。

风卷起一些罚单划过人行道，在街道上洒满纸制的警察……

他妈的高处不胜寒啊。

上面那个罚单构成的生物似乎表示同意。

一个穿着便装的身影，蜷缩在扶手椅上……她抬起头，隔着客厅对你微笑。

鬼鬼，嘿，鬼鬼…… 你去哪了？说话呀！

鬼鬼在这里，看着雕塑的小惨败。你应该和这个项目保持距离，就说是你的个人品牌策划师发神经了。

是的，不是很有利于公关……

“发神经”？不，白痴厄运漩涡终于取得了一些瞩目的成就。

你当然要与自己的恶行保持距离——说谎、诈骗、盘剥……

不，你应该承认它，声称这是属于你的。别管那些黑子。

是的，我们回去赚钱吧。

你现在讲话像是一个真正的骗子。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税，你的净资产仍然是零！

拜托，我们已经站在这里够久了，而钱永远不会原地不动等人去捡的。

这很有品牌感。我们可以借此赚一笔。

也许吧……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税，你的净资产仍然是零！

惨败？！不，这太美了……

美丽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税，你的净资产仍然是零！

也许这就是我的本质以及所作所为的最真实的写照。

做一个无聊警察？不，你是个骗子——而且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税，你的净资产仍然是零！

净资产，净资产，净资产…… 至少我还有自己的净资产！ 看着这些数字刷新。

一只海鸥落在纪念碑上，观察着下面的小镇。过了会儿它又飞走了。

某处医院的病床上，发着高烧、疲惫不堪的警督翻身侧躺着……

走开，愚蠢的想法。

你的心一片寂静，就像灿烂阳光下的环岛。

我已经做到了。

“嗯，这是个不合适的玩笑。你问吧。”

“看得我心里都痒痒了，也想亲自开张罚单。”

(呻吟，按紧你的伤口。)

“咳咳。”警督清了清嗓子，很想继续说下去。

“享受什么？就连瑞瓦肖喜剧中心的前排座都算不上。”

一道明亮的色彩泼洒在纪念碑的表面。看不出到底是这些颜料的表达形式有意义，还是泼洒颜料本身就是意义。

警督想了几秒原来是什么样子。“我是不是看漏了什么？这里没有多少东西还在。”

哦，是的，这里有很多可以展开讨论。色彩飞溅打破了铜器的原本的线条，向我们所有人作了了某种叛逆的表率。这是一个无政府的当代的号召——摧毁过去，开创未来。

除了不尊重，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这个老雕塑可要比这可悲的一抹油漆长寿多了。过往总是历久弥新。

涂下这一抹颜色明显是一只笨拙的手。也许手的笨拙也增添了艺术性？

“就连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

“咳咳。”警督清了清嗓子，很想继续说下去。

“警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几个问题……”

“你是指什么？”

“我指的是你这……追求财富……追求认可的行为。”他抬起头来，试图找到一个词来描述你的举动。

“其实我宁可保持沉默。”

“好吧。”警督闭上了嘴，就像油漆罐的盖子。

警用无线电在静音状态下嗡嗡作响……

“放松，金。我只是开个玩笑。你问吧。”

他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着上面那座被污损的雕像，看着那一抹离经叛道的污迹给周围沉闷的环境送上一记艳丽的冲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穿着便装的身影，蜷缩在扶手椅上……她抬起头，隔着客厅对你微笑。

“为了赢回她的心。”

“谁？”警督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你的眼睛——然后又抬头往上看。

是啊，你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