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圖斯．哈迪給了我一份錄音。死者在裡面說他打算強暴某個人。」

「提圖斯．哈迪給了我一份錄音。死者在裡面說他打算強暴某個人。」

她放下了咖啡杯。

一陣輕柔的聲音，就像瓷器碰到金屬桌子一樣。

她並沒有為此感到驚訝。

「他有嗎？」她的臉上掠過一絲微笑。「我從沒說過他是個好人。或者他的本意是好的——只是他對我一直都不壞。」

她不在乎。如果有什麼的話，她好像覺得很好笑。

「這盤錄音帶裡面，他明確指出你就是他的目標。」

「嗯。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弄到這盤錄音的？」

「這是從死者那裡截獲到的無線電通信——通過一個反加密站錄製的。真實性很可靠了。」

她拱起眉頭。「他是不是說要像末日戰士那樣做？」

「反正差不多吧，沒錯。」

警佐看了一眼筆記，點點頭。「確實用過這個詞。」

「是啊……基本上可以算是他的搭訕臺詞。」她又把杯子端了起來。

她疲憊的大腦皮層中浮現出一段記憶——也不能說完全不愉快。

「他是不是說了很多次婊子？……說自己接近於要按按科霍依的風格辦事了？」

「他的確提到了南薩弗里的暴行，沒錯。」

「事實上他並不在那裡——他沒有旅行過，或者沒告訴我他做過。不然會是一趟殺戮之旅吧。他生活在自己的小科霍依的世界裡。影響著他的……一切。」

「你覺得他是想嚇唬別人嗎？」

「不，我很肯定他做過那些事——然後把它們全都內在化，這樣才能繼續生活下去。直到它們……有點像是變成了他的……」她想了想。「我該用什麼詞好呢？」

她非常善於觀察人性——專門訓練過，甚至……

「偽裝？」

「笑柄。我打算說是笑柄——聽起來你根本沒明白精彩的部分。萊利的俏皮話遠比那個要有意思多了。」

「他就像塞美尼衝突，科霍依大屠殺，還有伊蘇特36年的大饑荒，全部都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然後鑲鑄了奧蘭耶陶瓷盔甲。他在床上還有洗澡的時候都會穿在身上……」

當他說他受夠了還有精神失控的時候，聽起來不像是開玩笑。聽起來像是一個很不安分的人。

「等等，他說他精神失控。在我聽起來，很像一個絕望破碎的人。」

「這個嘛……」她笑了。「也許我又把他拼回去了——用我神奇的個性？」

「你喜歡這種東西？」

「我們都在到處積攢所有能找到的幸福和快樂，警官。帶著我們的小研磨棒到處遊走，這裡刮刮那裡蹭蹭——你，你的初戀，還有這位科霍依先生……」

「他有沒有告訴過你，自己實際上有沒有做過那些事情——我的意思是說，在馬丁內斯？」

「沒有。我們忙著破壞自己的神經系統，把所有的憤怒向外發洩。他似乎……」她想了一會兒。「我覺得他似乎很高興。自由自在。像他這樣的男人能做多少就是多少。」

她有一點小小的驕傲。因為她能平息這樣一個人的怒火。

他曾經是個怎樣的男人？在你離開之前，再多問問細節。她好像挺願意談論這個的。

「感謝你的澄清，小姐。」他轉向你。「等你準備好之後——現在我很想聽聽提圖斯．哈迪會怎麼說。」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笑了。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笑了。

「他有沒有告訴過你，自己實際上有沒有做過那些事情——我的意思是說，在馬丁內斯？」

「你跟這個人在一起過嗎？很浪漫的那種？」

「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哈迪兄弟錄的錄音帶嗎？你的母親可能永遠都不會告訴你這個，但是女孩都是很邪惡的。」

「如果我擁有強壯的身體和社會支持，我也會成為科霍依，我也會像末日戰士一樣把它撕碎……」

她不會的，她骨子裡沒有完全科霍依化。

「口頭禪？」

「你是研究奧蘭耶文學的時候學會的嗎？聽起來跟心理學有關。」

「上大學的人知道怎麼使用內在化和一體化的詞彙，警官……現在，那是什麼表情？」她還在尋找。

遠遠不止這樣。她的腦子裡有一個精神異常索引，而且也知道如何利用。我幾乎能看見她在腦子裡翻動書頁的樣子。

順便說一句，你可以相信榆木腦袋。據我所知，他沒有附和她的步調……除了我之外，只有他。

「應對機制？」

「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是在吹牛嗎？」

「是的——他是在吹牛嗎？」

「不，我很肯定他做過那些事——然後把那些都融入了他對常態的看法裡面。為了能繼續生活下去。直到它們……有點像是變成了他的……」她想了想。「我該用什麼詞好呢？」

「是的。他用過婊子這個詞。」

「他喜歡它聽起來的那種感覺。至於科霍依……」年輕女子用舊煙蒂點燃一支新的煙。

「他還提到了科霍依。」

「是啊，他說過婊子。我也是。有什麼關係嗎？」

「我現在看不出你的問題跟這個有什麼關係，警官，」警佐用一種快速又簡短的語氣說到。

「這不是問題。」她碰了下他的肩膀。「至於科霍依，警官……」

她顯然很喜歡站在你這邊。

「很適合你，警官。你應該多說一些。至於科霍依……」

她顯然很樂意告訴你這些。

「他就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