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圖斯．哈迪給了我一份錄音。死者在裡面說他打算強暴某個人。」

「也許他錯了。算了吧。奇跡不會出現。」

「嘟叭叭嘟嘟。」她模仿著降調大號的音樂聲。

「又是一個異想天開的時刻，」警佐不情願地承認到。「接下來是什麼？」

「從遙遠的西北方來。他告訴我的。」

「厲害。」女人點點頭。

有一個聲音。當風吹拂過蘆葦叢的時候，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入海口，小島上廢棄輪胎的中間。

「有些事我們全都忘記了。」

她用淺棕色的眼睛盯著你，不過當她垂低下巴的時候，它們就消失在了她的瀏海後面。

她同意了。

擺脫掉。

它在動……你眼睛下面的微粒紋絲不動。說點什麼。

「難道是愛情讓他丟了性命？」

「很有可能，是的。」

「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她揚起一邊的眉毛。「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明白你的意思。愛情殺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告訴我——愛情殺了他。」

「這一點也不好笑，警官。」

她的聲音就像一片劃破空氣的利刃。肩膀也變得緊繃起來。

看見沒。她因為那個直男一時失控了！她好像感到有些內疚。

「你感到內疚嗎？」

「我當然有了。我喝醉了。我對一切都感到內疚。」

「你對他身上發生的事感到內疚嗎？」

「對於很多其他事情而言，是的，我感到內疚。我可能做過一些事情。你總能做點什麼，對吧？」她看著咖啡。「問我點別的吧。」

這是幹什麼，審訊嗎？你沒說過要審訊她啊。

「那好吧。換個問題。」

「當然，」她快速回應。

「他的眼睛顏色是？」

「是的，淺藍色。它們就像……」她停了下來，雙眼半睜，然後繼續說到：「就像藍色的小星系。感覺很奇怪，他那張一塌糊塗的臉上居然長了一雙那樣的眼睛……」

「請原諒我的咒駡。」她抽了一口煙。「我對他不太公正——他不醜。而且他的嗓音很美，很溫柔。挺讓人驚訝的，特別是有那麼多疤痕的情況下。看著他說話，其實挺不錯的。」

「他有一道搏鬥留下的傷口——在下巴和嘴巴上？」

「是的。很嚴重。」她好像很享受這個詞。「讓他看上去像是半張臉在奇怪的微笑中裂開了。還有那雙眼睛……」

她明顯是被他深深吸引了——現在還是。

自己保密吧。

她微微顫抖著。

「是的，」警佐突然記起來了。「他的頭髮——你還記得嗎？」

「淺棕色，幾乎可以說是金黃色。他用髮蠟把顏色弄深了。把它弄得油膩膩的。摸起來不太舒服。我沒辦法說服他別整自己的頭髮。」

「金，我說過要把髮蠟記在表裡——我能得一分嗎？」

「不能，」他乾巴巴的答道。

「好吧。」

她試著點燃另一支香煙。風有點大，不過她還是成功了。

「但是我把它記下來了，那裡……」（指著紅色的驗屍報告）

「我看見你在這裡記了不少東西——它們並不能為你加分的。」

有了，你潦草的字跡——就在警佐指向的地方：「真他媽絕了。」 你真的應該讓詢問回到正軌上去。

有了，你潦草的字跡——就在警佐指向的地方：「豬也會有性生活。」 你真的應該讓詢問回到正軌上去。

「好吧。當然。幹得好。我們還遺漏了什麼，警官？」他問道，試圖讓詢問回歸正軌。

「我們說說剩下的部分吧。」

年輕女子點點頭。

「有意思——我也摸過他的頭髮。」

「很油膩，不是嗎……」她淡定地說到。她抽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自己的嘴巴裡逗留了一會兒。「現在我們有共同點了。」

她明白屍檢需要什麼。這不會讓她失去平衡。

「你覺得他很有吸引力嗎？」

「當然。他是我遇見的最奇怪的美男子。我是認真的……」她微微顫抖著。

然後補充了一句：「現在他死了。很可惜。」

「不過現在他……」她的目光飄向院子，但是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轉而把目光固定在窗戶上自己的倒影裡。「是啊。」

「死透了。」

「是啊。」她又點燃一支香煙。「死透了。」

「死了。」

「是啊。」她又點燃一支香煙。

什麼也不說。

她試著點燃另一支香煙。風有點大，不過她還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