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圖斯．哈迪給了我一份錄音。死者在裡面說他打算強暴某個人。」

「不，蒙迪什麼也沒有。舊舊世界已經死了，也許確實是奧蘭耶讓我們走到了一起——因為憎惡。」

沒有對祖國母親奧蘭耶的熱愛嗎？他不是一個士兵嗎？這是個值得追究的點。

「所以你們走到了一起？」

「你是對的，警官。」警佐點點頭，很有運動員精神。「他是奧西登人。」

「你差不多說對了，警官。」警佐搖搖頭，好像你剛剛扔飛了一支飛鏢。「那就意味著他是奧西登人種，不是蒙迪人。我會更新一下表格。」

「小姐，也許是康米主義殺了他？」

「剛才還是愛情……不，我不覺得工會是康米派。他們是更加左派的人。」

「我想說的是，他們並不是在那個方面硬核。不過我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早上聊政治什麼的實在是有點太過了。現在還是早上嗎？」

我覺得她只是累了。她不知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能因此責怪她嗎？

你可以稍微責備她一下。她拒絕回答的是一個非常直截了當的問題。

「工會是不是康米派？他們是更加左派的人，不是嗎？工人主義者。」

要想保證一切都井然有序，還存在一個小問題。問題就在一個藍色的筆記本裡。筆記本在警佐的口袋裡。在你問出這些問題之前，你意識到他也應該在場。

她彈了彈煙頭上的煙灰，而你沉默地站在原地。「嗯？哦——我猜你的搭檔也應該一起是吧？」

「萊利？」警佐掏出筆記本。「這是他的名字嗎？」

「我已經跟你的搭檔說過了，我其實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就叫他萊利——萊利斯塔德的縮寫，他就是從那裡來的。」

「這是他在軍隊的名字。」

「是的，他說他的真名不是他的。我試過撬開他的嘴，但他永遠也不肯放棄——不管我有多努力。」

「萊利斯塔德。這是個很好的開始……」警佐在筆記本裡記了下來。

……然後撕下一張，遞給了你。「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的説明。有些事情光靠現場屍檢是無法回答的。」

年輕女子伸長脖子，想看一眼警佐遞給你的那頁紙。上面有一份屍檢觀察結果清單，用藍色墨水整潔地記錄著。

最後一塊缺失的肉體拼圖。

現在唯一有待澄清的就剩下左邊那一欄了。

……然後開始撕扯下一頁紙，不過中途停了下來。「我剛剛想起來，同事，」他轉向你，說到。「我們還沒有對死者進行現場屍檢呢。」

「我的問題都是基於我們的某種預見假設出來的。我建議我們現在就去屍檢，一旦掌握最新資訊之後馬上回來。」

「不，我現在就要問。」

「小姐，」他轉回到那個年輕女子，說到。「請原諒我的同事——他最近遭受了腦損傷。我們現在就會離開，去履行清理死者的職責。」

「我保證，你不用再看著那副景象了。我們很快就回來。」他轉身準備離開。

勸他別這麼做是不可能的——而且不行，這件事不會讓他對你的看法變好。

「我還有其他問題。」

「好吧，不過快一點。她已經忍受這幅景象很久了。」他朝著院子點點頭。「是時候輪到我們履行自己的職責了。」

年輕女子默默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又抽了一口煙。

「好吧，我們走。」

「抱歉拖了這麼久，小姐，」他一邊朝院子裡點點頭，一邊說到。「這種情況現在就會得到解決。我們馬上回來。」

年輕女子點點頭，你離開的時候，她又抽了一口煙。

「比如說——舉個例子——他的名字？」

「警官，其實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就叫他萊利。」

「暱稱嗎？」

「我猜是吧。他是從萊利斯塔德來的——這是縮寫版。而且顯然這也是他在軍隊的名字。他說自己的真名不是他的。我試過想撬開他的嘴，但是沒有用。」

警佐跑哪裡去了？可能正在光輝的孤獨中飛速從一個終點駛向另一個盡頭？不管他在哪，你需要他——如果他不在這裡，你的其他問題幾乎毫無意義。

等等！金在哪裡？那個帶著所有筆記的男人——這裡需要他。

你應該記錄下她的回應，不過你沒有筆記本。但是金呢，他有。

等一下。不要單打獨鬥——這是一場馬拉松，你需要支援。在你繼續之前，還是先把金找來吧。

「暱稱嗎？」

「當然，我可以試試。你需要什麼？」

「他的名字？」

「哈迪兄弟給了我一份錄音。他們說可以證明死者意圖強暴你。」

「聽起來哈迪兄弟更希望我說確實發生過強暴。」一聲歎息。「我不想捲入這件事……」

她完全不擔心那盤錄音帶會跟她的陳述互相矛盾。

「錄音裡說了什麼？」

「我們正在聽。不過暫時還沒有聽完。」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說到音量的話，那可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

「很不幸，我只有一台小破收音機。」

「無能為力。」

「啊，它出什麼事了嗎？一連串破事裡又多了一件。真遺憾。」她抽了一口煙。「好吧，也許你會在別的什麼地方找到一個。」

「很不幸，它完全崩潰了。」

「啊，一連串破事裡又多了一件。」她抽了一口煙。「好吧，也許你會在別的什麼地方找到一個。」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如果它能搞定即將降臨的末日之歌，那肯定也能搞定這個。」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它能發出平流層那種令人眩暈的聲音。整夜不停……」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我肯定它絕對不只能播招搖樂團和悲傷小教堂樂隊的歌……」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我肯定它絕對不只能播招搖樂團和悲傷小教堂樂隊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