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揚起眉毛，似乎在說——所以呢？

「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是的。克雷爾先生提前搶佔了2個月的先機。我不能讓它繼續發展下去。我在這裡已經別無選擇了。」

我們？提到她的雇主，她通常會避免這種用法。

沒有什麼雇主。她是董事會的成員。也許是合夥人。

「你就是野松公司。沒有什麼雇主。」

她轉向你，手裡還握著繩子：「你就是公民武裝。沒有什麼上級。」

「什麼？我當然有上級啊。」

「沒錯，警探。下次行動之前，你應該先跟他們協商一下。」

儘管說了那些話，他並不是很確定是否應該生你的氣。

事情已經開始了。你的行為到底是加速或是暫時延緩了它們的進程，就連警佐也說不太清。

「即使過了這麼久，我還是沒有真正理解你是誰，或者你的立場是什麼。」

「我沒有欺騙你。我很明確地告訴過你我是誰——雷喬伊絲．萊頓。」

「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不會隱藏在某個匿名的組織背後。」

「我就在這裡。我就是外在的那張臉，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回答問題——雷喬伊絲．萊頓。」

「沒錯。我們都要對某人負責。」

「等等——那肯定意味著你真的很有錢。」

「是的。」她拉緊繩子。

「我是的。」（點點頭）

「你弄錯了，警探。下次行動之前，你應該先跟那些上級協商一下。」

「你誤解了，警探。我們都要對某人負責。」

你知道這位女士需要什麼嗎？一些政治上的建議。儘管她是個位高權重的企業高管，而你只是一個失憶的敗類，但你十分肯定她需要聽聽你的建議。

「你對於資本時代還有什麼更進一步的計畫嗎，夫人？」

「簡而言之，警探。我們會廢除色素標準。你的錢不再需要像甲殼素一樣的黑——而且，還有會更多的錢。」

「哇哦。」

「我知道的。」她拉緊了繩子。

「別忘了淨化這個墮落的世界。」

「我會試試的，警探。如果不是為了你，那就是為了瑞瓦肖。」

「很好。」

「是嗎？」她拉緊了繩子。

「使用那些沉迷於自身合理性的曖昧言辭——就像我一樣。」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我會儘量把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利益記在心裡，警探。」

「非常好。」

「正好相反，警探。」她拉緊繩索。「這是個真正的累贅。」

「別忘了朝資產階級的腦袋開槍。」

「我不想這麼做，警探。」

「為什麼不呢？」

「我可不想讓自己的腦袋挨槍子。」她拉緊了繩子。

那下一次呢？

「這不會是最後一次罷工的。還會有下一次，又一次，直到法治瓦解。」

「很好。他們會要求更多……還有更多……」

看著滴落的雨水，一言不發。

「不過，這個……安全嗎？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會一直這樣做嗎？」

是的。這完全就在她的職權範圍之內。經過這段時間，有一點也明確：這個女人遠不止她表現出來的這幅模樣。

「我會把B中轉站讓給工會。」

什麼也不說。

「第二天，一隻飛在艦旗麥角號之上的大賊鷗被打了下來。那隻鳥被保存並帶了回來。跟花粉一起。」她望瞭望天空，然後回望向你。

「生後的世界，死亡」他們為女皇和德洛莉絲．黛概括了一下：「死後的世界——又是新生！世界之後——灰域；灰域之後——又是新世界！*」

生後的世界，死亡；死後的世界，又是新生。洲之後，灰域；灰域之後，還是洲。

「聽起來很政治。」

「8支？這個數字正常嗎？」

「一點也不正常。沒有先例，大家覺得她是在懲罰海軍上將，或者是瘋了，或者兩者都有……」

「你說你會講的。某一天。」

她點點頭。「這可能是我們這個物種能捕捉到的唯一喘息。四百年來的最後一次。」

「你說我很無知，還記得嗎？」

「我這是典型的傲慢自大……還很健忘。恐怕，跨洲旅行在我的意識裡留下了破洞。」

「告訴我吧。」

「我們還有時間嗎？」

「我們這樣做就是為了這個，警官。」

他的手臂抬高了幾秒，好像打算把手搭在你的肩膀上。他沒有這麼做，不過意圖是有的……

「我們這樣做就是為了這個，」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