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一個穿著FALN，還沒到青春期的孩子。因為痛楚，你看到他變成了兩個——然後是三個。他說道：

「你的豬頭朋友派來的醫生。好像是尼克斯－什麼列布。一個賤貨。」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在你睡覺的時候用刀玩弄了你一下。然後他媽的就走了，還說如果你大便失禁的話就給他打電話。」

通過血和淚，還有那撕裂的縫線，偶爾……應該還是可能的。

你可以走。如果可能的話，那就只能是依靠純粹的意志力。你會變成一個心靈電動馬達。

可以肯定的是，你應該沒辦法怎麼跳舞了。不過一瘸一拐走路還是可以的。如果你覺得這也能被稱為生活的話。

「坤諾覺得，還真他媽挺糟糕的。」他指著你的左腿。「但你是個幸運的豬頭。醫生把子彈取出來了，說你會沒事的。」

「你的肩膀也中了一槍，不過算你走運，你身上那件花裡胡哨的茶壺，幫你擋住了那顆子彈。」

「坤諾覺得，還真他媽挺糟糕的。」他指著你的左腿。「但你是個幸運的豬頭。醫生把子彈取出來了，說你會沒事的。」

「你說幾千人死了？」

「是啊，他媽的就是一場大屠殺，」坤諾大大地裂開嘴笑了。「你和坤諾是唯一剩下來的人。」

放鬆，這小孩只是在戲弄你。你不是真的害死了上千人。

交火現場只有十個人。十倍以上是不太可能的。

「我昏迷多久了？」

「兩天，」他冷漠地開了口。「坤諾沒嗑快速丸的時間都比這個長。兩天算不上什麼。」

他看著你的眼睛，重複道：「對於坤諾來說，兩天根本不算什麼。」

「那其他人呢？」

「提圖斯死了，」他冷漠地說道。「他有些手下也死了。現在整個港口都他媽封禁了。連坤諾都進不去。」

艾弗拉特可能會用這次武裝爭鬥作為把自己完全關在港口的藉口，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繫。

「你知不知道，喬伊絲——就是船上那個公司的女代表——她還好嗎？」

「那個有錢的婊子？是啊，也許吧。船不在了。如果坤諾有船的話，肯定也他媽會很好的……」

「提圖斯還好嗎？」

「那個大混球？」他那張佈滿雀斑的臉上閃過一絲尊敬的意味。「是啊，他在樓下喝酒。坤諾不喜歡那個。」

「提圖斯死了……？」

「是啊，他媽的死了。我聽說是死在了醫院裡。工會的人全都哭的眼淚汪汪什麼的……」他點頭表示確認：「這可能是你的錯。」

可能是的……你這個該死的笨手笨腳的傢伙。

這是殺了他的人的錯。不是你的。

「你知不知道卡菈耶——隔壁那個金髮女郎——她真走了嗎？」

」是啊，她走得遠遠的了，豬頭。坤諾在這裡待了兩天，這個地方只有你和小鬍子兩個人。」

她當然真的走了，你想什麼呢。

「伊莉莎白——那個園丁——還活著嗎？」

「沒有。」孩子突然顯得年輕又弱小。「工會醫生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坤諾看見他們把她裝進了一個袋子裡。」

雖然他很堅強，但是那副光景還是打下了一個深深的烙印。

那個袋子應該算在你頭上。你本來可以做點什麼的，但你卻只是站在那裡。該死……

「這沒什麼。」他試著擺脫那個畫面。「坤諾也會被裝進袋子裡。我們都會的。」

「謝謝你告訴我實情，坤諾。」（總結。）

「沒問題。坤諾願意分享資訊的。」

「你知不知道卡菈耶——隔壁那個金髮女郎——她還好嗎？」

「她走了，豬頭。在你開始那場該死的騷動之前，坤諾看見她離開了。拿著個行李箱還有其他什麼鬼東西。」

他說的是實話。

聽起來她並沒有打算回來。

「她逃跑了？」

「什麼？」他研究著你的表情。「你不相信坤諾？你不知道坤諾知道這些破事？去死吧，坤諾一直在監視。婊子已經出城了。」

誰能想到呢？也許你應該逮捕她？

「整個港口都封閉了？」

「是啊，坤諾不是說過了嗎。任何人都不許進出。現在就像偏執狂一樣。」

「有些工會的傻瓜死了，」他指著門說道。「現在整個港口都他媽封禁了。連坤諾都進不去。」

「你不是說我和你已經完了嗎。從職業上講？」

「別老想著昨天的那些破事，豬頭，」男孩說道，試著聽起來成熟一些。「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坤諾是個活在當下的人。」

男孩似乎真的對你沒有任何敵意。他幾乎可以說是友善。

「等等，但你為什麼會原諒我？」

「聽好了，坤諾就是這麼度量大。不需要什麼那種滿腹牢騷的鬧劇。坤諾發過火，然後就忘記了。坤諾會選擇原諒，然後繼續前進。」

在這個世界上，他沒有任何人了。

「我們沒事了，坤諾。」

「是啊，坤諾也他媽是這麼說的，豬頭。他幫你擺脫困境了。」他把手放在臀部，直直地看著你的眼睛。「這是一次性的恩惠，坤諾給豬頭的。不會有下一次了。」

大人，這個男孩相信這是真的。他在給您最後一次機會。

「所以我們現在沒事了？」

「是啊，坤諾幫你擺脫困境了，豬頭。」他把手放在臀部，直直地看著你的眼睛。「這是一次性的恩惠，坤諾給豬頭的。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我的房間是怎麼回事？」

「小鬍子來過這裡。像個婊子一樣清理這堆垃圾……」這好像讓他很開心。

小鬍子……那只可能是加爾德了，那個餐廳經理。

「你是說加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