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是你。你是想要骰子嗎？」

如果飛旋旅社也是同一棟建築的一部分，那它也屬於被詛咒的商業區的一部分。籠罩在這裡的黑暗，那裡也有……

「我試著打給一家名叫噴流SCA的公司，然後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有人回應了。」

看來她並沒有真正相信你。「這不可能是真的。他們早就不在這裡工作，「幾年前」就搬走了。」

「你確定是噴流SCA嗎？是一個女人嗎？也許是書店的普萊桑斯……」

「她說她來自三生電氣。」

「三生電氣？」她隔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名字。

「那是一百年前一家大電氣公司的名字。你確定不是臭小鬼在跟你開玩笑嗎？」

不，是別的東西……可怕的東西。

它太真實了，感覺不像是惡作劇。要麼我們遇到了一個專業女演員，或者……

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保持鎮靜。也許承認這只是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更好一些。

「不，是別的東西——某種可怕的東西……」（眯起眼睛。）

「惡作劇也會很可怕的。」看起來她還是確定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現在的小孩啊……」她搖搖頭。「我們過去是他們中的一員，現在他們反倒恐嚇起我們來了。一點都不團結。」

「你說得對，也許我只是被人整了。」

「這可能是某種……罕見的電學異常事故。」

「更有可能是惡作劇，不是嗎？現在的小孩啊……」她搖搖頭。「我們過去是他們中的一員，現在他們反倒恐嚇起我們來了。一點都不團結。」

「首先，那個不是普萊桑斯，我認識她，應該能認出她的聲音。」

「好吧。但是那個人說什麼了嗎？」她聽起來還是有些懷疑。

「這裡以前有一家美髮店，對嗎？」

「是的，我覺得好像是叫雙性奧蘭多或者之類的名字。他們在這裡不是很受歡迎——工人們不太喜歡無性別的髮型。他們很害怕那個詞。」

你也不會喜歡這個的。其他人會笑話你的。

偶爾嘗試一下也不算很糟糕。

這跟髮型無關，跟自信心有關。

「我猜我是個簡單的男人，我對髮型真的沒什麼意見。」

「我也不在乎。只要不擋住我的臉就好。」她把一縷頭髮塞到頭巾下面。

「稍微嘗試一下怎麼了？顧客應該思想再開放一些。」

「我猜只是時機不對。」她把一縷頭髮塞到頭巾下面。

「我永遠不會讓任何雙性人碰我的頭髮，就算我就靠它活著也不行。」

「你說對，看起來你已經很久沒讓人碰過你的頭髮了。」她歪著頭，看著你亂糟糟的鬍子。

她說得對——上次理髮是什麼時候？你應該理一個完全不雙性的平頭。

「我發現一些很詭異的人體模特……」

「這裡以前有家時裝工作室，但是我忘記那個首席設計師的名字了……有幾年他們的生意很不錯，直到昆蟲權益活動家的到來。」

「昆蟲權益活動家？以什麼樣的名義……」

「嗯——那間工作室發佈了一系列作品，使用的材料裡面就有甲殼素。很顯然，甲殼素是奧西登製造的，是從甲殼蟲的翅膀中提取的。」

「你也知道，奧西登國家的各種政治運動都會搞得很大。活動家們關閉了最大的甲殼素供應商，自然就導致價格一路猛漲。」

「而且——很自然地——從那時起，大部分時尚追逐者開始拒絕穿著有甲殼素的衣服。工作室還沒做完那個系列就破產了。」

「很高興能有人關照那些小傢伙。我喜歡昆蟲。」（點點頭）

「呃，真的嗎？」她看著窗沿，一隻死蒼蠅正仰臥在上面，腿蜷縮成領結的樣子。「無所謂了……」

可憐的傢伙……你突然有種感覺，昆蟲對這個案子很重要。很難說清是為什麼。

「這是他們應得的——用甲蟲翅膀做衣服實在是個可怕的主意！」

「至少還是有些才華的。大部分年輕設計師只會組合蕾絲和皮革，然後說成是原創。」她穿著簡單的工作襯衫，稍微挪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你注意到她面前的窗沿上有很多死蒼蠅。四腳朝天，沒有動作。

「還有別的事嗎？」

「但是昆蟲沒有……大腦，或者是……感覺。」

「其實呢，昆蟲確實有大腦，」她糾正了你的發言。「不過，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我覺得那些反對者做的有些太過了。」

「我都不知道昆蟲還有什麼權利——也不知道還有活動家。」

「是啊，那間工作室也不知道。他們發佈了一系列作品，使用的材料裡面就有甲殼素。很顯然，甲殼素是奧西登製造的，是從甲殼蟲的翅膀中提取的。」

「有人在這裡做毛絨填充動物嗎？我在周圍看到了很多。」

「你是說法布龍先生，那個動物標本剝制師嗎？不，他主要是吸毒。」

不過到底是什麼毒品呢？

暫且不談。

「我想知道他吸的是什麼毒品……為了我的……警察報告。」

「他嗑上某種奇怪的剝制用化學藥品了……我不會推薦給任何人。最後，那些藥品讓他患上了尿失禁。那股味道真是太糟糕了。」

就算是你，也許都能做得更好。

你幾乎可以看見那副景象——一個矮小多病的老男人，蜷縮在自己的工作臺後面，褲子上沾滿陳年尿漬，手上正填充著一隻雙腿僵直的可憐狸貓。整個場面看起來悲慘至極。

「地下室有一個超級嚇人的熊標本。」

「天啦，傳說中的瑞瓦肖冰城——你一定會喜歡的！」她笑了笑，靠近了一些，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一個準備講故事的單口相聲演員。

「那裡的所有者是兩個小夥子，他們對市場有一些非常創新的看法。那隻熊就是其中一個。現在，問我他們的其他想法吧。」

確實，還有什麼其他想法嗎？

「我不在乎他們的其他想法，我只想聽聽熊的事。那熊起作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