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是你。你是想要骰子嗎？」

「那隻熊很嚇人。每次我看見它的時候都會嚇到，好像它隨時可能活過來一樣。」

「做它的那個動物標本剝制師說，這是他的幻想野獸。他說自己是在乾燥劑嗑嗨了的時候，跟他的幻想野獸相遇的。他把它叫做超聖獸。」

（鄭重地點點頭）「是市場在發揮作用。」

「也許吧。因為做出熊的那個動物標本剝制師肯定沒有。我是說，他盡力了。」

「好吧，那其他想法呢？」

「其實真的只有一個，裡面包括挑選附近最漂亮的女孩，付給她們每小時20分錢的報酬去照看貨攤。」

「說到「照看貨攤」，我的意思是「癱坐在櫃檯後面，臉上還帶著一副『如果你膽敢妨礙她們閒著無聊翻雜誌的話，就把你搞死搞殘』的表情。」」她向後一靠，反對的意思溢於言表。

聽起來她真的不太喜歡那些女孩。

聽起來她真不知道怎麼成為女性之友！

弗利多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我認識一個那種女孩。她是弗利多雜貨店的收銀員，她感覺就不是特別友好。」

「雇傭陰沉的年輕姑娘是挺常見的做法，沒錯。可惜她們經常是包裹聘僱——我說的是那些長滿青春痘的女朋友，還有長得像大猩猩一樣的男朋友，在商店附近閒蕩。至少瑞瓦肖冰城遇到這種情況了。」

「而且他們已經有那隻熊了……」她閉上雙眼，好像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

「熊怎麼了？」

「那隻熊……」她一邊重複著，一邊用拇指按壓著太陽穴，像是要止住頭痛。

「沒成功嗎？」

「你應該學會怎麼支持其他女性，而不是讓她們失望。」

「我說的不僅僅是女性。還有男性——那些像縮小版大猩猩的男朋友，也會在冰淇淋攤附近瞎晃。」

「這個想法可以得獎了吧！要不還能怎麼選周圍的人？」

「是的，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追逐『熱辣小妞』。」她用手指比了個引號。「你應該加入那群長得像大猩猩一樣的男朋友，在貨攤附近閒蕩，隨時準備嚇跑顧客，順便泡妞。」

「就好像他們有那隻熊還不夠一樣……」她閉上雙眼，好像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

「我對雇傭青少年沒什麼意見，我只想知道——這樣對生意有幫助嗎？」

「沒有。這些女孩的朋友時不時會過來，這就讓髮膠的使用量多了一倍，還有皮膚問題和櫃檯後面的情緒波動。」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一小時20分是用來買狗的嗎。她們還能來上班我都覺得很驚訝了。」

「哦，但她們來了——她們確實來上班了，不過不是一個人。一起來的還有她們長滿青春痘的女朋友，還有長得像大猩猩一樣的男朋友，在冰淇淋攤附近閒蕩。」

「我發現一台奇怪的機器……」

「要塞事故，那個無線遊戲工作室……」她閉上眼睛，殘存的記憶點亮了她的臉龐。

她喜歡他們。

「他們是一群很有趣的傢伙。我們經常會談論一些角色扮演遊戲系統的問題。我曾經看到兩個人因為威勒爾而大打出手……」

這個可以理解。夢想是很嚴肅的事情。思想就是歷史的畫板。

「他們對待自己的工作確實很認真。雖然他們好像……對排程有種慣性的自由主義風格。」

「我聽說他們沒錢了。」

「時間和金錢，」她點點頭。「還是老一套。」

「出什麼差錯了？」

「呃，我有時會聽到他們說話……」她看著走廊，仿佛還能在窗簾背後抽煙休息的時候，聽見他們的閒談。

「他們似乎相信自己是歷史人物，肩負著某種重大的歷史使命。」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有點嘲弄的意味。

「真的嗎？他們一定是踏上了無限自我膨脹的旅途。」

「我就是這麼想的。因為當資金所剩無幾的時候，他們只是開始抱怨資本主義。你懂得，就是市場被操縱了，要排擠新企業之類的，等等等等。」

「最後他們根本沒辦法完成專案。他們沒有足夠的意志力去生產一個真正歷史性的東西——也沒辦法準時上班。」

她是對的，按時上班很重要。

按時上班很「困難」——不，忘掉它吧，「上班」才叫難（特別是喝醉的時候）。

「你說得對，他們應該再努力一些。他們已經擁有成功所需要的一切。」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的。」她朝桌子上擲出一對骰子；其中一個停在金屬桌面的邊緣。「這就是遊戲的本質。」

結果是1。在一個20面的骰子上面。

骰子是黑色，裡面滿是銀色的小白點，像雪花一樣。

「真是太糟糕了。要是我應該會支援他們——這個項目看起來棒極了。」

「這可不是最明智的決定：你可能會失去所有積蓄的。」她朝桌子上擲出一對骰子；其中一個停在金屬桌面的邊緣。

「呃，按時上班確實挺困難的。」

「生產出某種超凡脫俗的東西也是如此。」她的眼睛在架子上遊蕩，上面堆滿骰子原型和廢棄的模型。

她繃緊了臉，然後再次抬起頭：

「以我目前所見，這個專案確實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是的，當資金所剩無幾的時候，他們只是開始抱怨資本主義。你懂得，就是市場被操縱了，要排擠新企業之類的，等等等等。」

「我見過其中一個投資人。他說他們缺少完成任何事情的意志力。」

「哈，搞笑的投資人……」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綠色的光芒。「是啊，他們沒有按時完成項目，所以失去了資金援助。」

「他們的備份資料好像出事了，對嗎？」

「事故？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聽說他們沒錢了，沒辦法按時完成項目。」

「你說自由主義是什麼意思？發生什麼事了？」

「還是老一套。他們的錢用完了，沒辦法按時完成專案。」

「我找到了這棟建築的對講機，但是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