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見到警官你！」

先別這麼安心，蓋瑞。這個壞警察也許曾經去過你的公寓，欣賞過你的馬克杯藏品。也許還會來一點點恐嚇？

嗯，這是不是意味著你進過他的公寓，欣賞過他的馬克杯藏品？如果告訴他的話，也許會很有趣……

等等，這是不是意味著你代表艾弗拉特進過他的公寓？那是他的殖民地馬克杯藏品——也許這樣可以進一步軟化他。

「我的……杯子？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一看見杯子，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之前肯定見過。

「我可以看出你認得它。都寫在你的眼睛裡了。」

「我過去也許是有類似模樣的杯子，但也僅此而已。」

「還是很可疑。我有沒有提過，這個杯子是在一個私刑現場找到的？」

「好吧，好吧，我承認。是我把杯子丟進了旅社後面的垃圾箱。我知道不該這麼做，而且我真的感到很抱歉，警官。」他停頓了一下。

「你不會罰我款的，對吧？」

「我會的——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這個必要，警官，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再說，我的薪水……那些克吉克正在蠶食快遞業務，我也只是勉強度日，先生。拜託……」

尷尬。現在你應該知道什麼是不端行為罰款了。在之後的來往中，就用對他特別不友好的態度來補償吧。

「你做了什麼，蓋瑞？」

「沒什麼！什麼也沒有……只是回答幾個問題。幫助執法人員……」

我們開始吧。開始灌輸那些甜蜜的資訊。

「你做了什麼，蓋瑞？！」

「沒什麼！什麼也沒有……只是回答幾個問題。幫助執法人員……」

「我會的……」（撕下一張罰單）「罰款20雷亞爾。」

他彎腰接過那張影印紙。「好吧，這是我應得的——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把我的垃圾丟進別人的財產裡，簡直是……我最近工作不太順利。該死的克吉克，想用價格優勢把我們擠出競爭。」

「我會的。」（撕下一張罰單）「250雷亞爾——最高罰款。」

「天啦，250雷亞爾，我怎麼可能付得起？」他看著黃色的複印紙，然後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好吧。我會更努力工作的。我保證，我會付清的。」

這對他來說是一筆相當大的開銷。很可能要花一個月的工資。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種令人欽佩的事：在經歷這樣的挫折之後，他居然能這麼快就鎮定下來。甚至是在欺負他的時候。

「而且我永遠不會這麼做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真的……最近工作壓力有些大。該死的克吉克，想用價格優勢把我們擠出競爭。」

「我會的……」（撕下一張罰單）「罰款100雷亞爾。」

「我會的——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該怎麼罰款啊，金？」

「用標準表格，警官。」警佐抽出一張碳複印紙，在上面草草畫了幾筆，然後撕掉最下面那一頁，遞給蓋瑞。

「罰款50雷亞爾，」他解釋道。「這次就這麼放過你了。作為回報，我們想要一些資訊。有些問題需要你回答，先生。」

「不，蓋瑞。我只想打聽點消息。」

「呼，」他顯然是松了一口氣。「謝謝你，你絕對不會後悔的。我再也不會用別人的財產來傾倒自己的垃圾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真的……最近工作壓力有些大。該死的克吉克，想用價格優勢把我們擠出競爭。」

「好吧，我信你。你看起來像是那種知道對警官撒謊是犯罪的人。」

「承認吧，夥計。是你把杯子丟進飛旋旅社背後的垃圾箱的。」

「也許……好吧，是我做的。我知道不應該這樣，真的很對不起，警官。」他停頓了一下。「你不會罰我款吧？」

「你看起來像是會收藏一整套這種杯子的人。就放在家裡——殖民地杯子系列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請原諒，警官，我們才剛剛見面啊。」

他試圖避免直接對你撒謊，以免你真去過他的公寓。

他努力壓抑著害怕的表情，因為那樣就是有罪的信號。然而他確實有罪。

「當你喊出『黃皮人』的時候，感覺就好像你非常渴望這樣呼喚。」

「不，不會的……我為什麼要對著一隻破杯子喊呢？」

「你說『黃皮人』。這裡可沒多少人會說這種話。」

「真的嗎？我總是聽見別人這麼叫啊。當然了，開個玩笑。不是有意想冒犯誰。」

「所以，蓋瑞，你就住在附近某個馬丁內斯的公寓裡嗎？」（指向公寓的方向）

「當然了，警官。」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想我好像闖進你的公寓了。我很抱歉。」

「什麼？！」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我必須這麼做，為了克雷爾先生。我是個壞警察，我知道，但是感覺我必須這麼做……」

「所以你是為艾弗拉特．克雷爾工作的！」他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馬上變換了口氣：「警官，請告訴他我們很好。不，不，告訴他我會補償他的……」

「我到底做了什麼？他會派打手來追我的……」男人一邊低語，一邊四下張望著。他想確定沒人聽到你說的話。

他弓起背，壓低了聲音。

「老實說，我感覺不太好。你想寫的那篇文章——不要因此而放棄寫作。」

「關於生意的文章嗎？他怎麼知道……」他搖搖頭。「現在我絕對不可能寫了。告訴他，我會想墳地一樣安靜。」

「我再也不會惹麻煩了，」他低聲表示。「我會當個乖乖先生，好好合作。工會不用擔心我——他們是誠實的瓦科萊。誠實的人。」

這著實嚇了他一跳。他肯定是因為恐懼而融化了。他必須用大量的憤怒來支撐自己，才能維持下去。

「風向已經變了，」警佐笑著評論到。「他一定不會為之不動。」

他顯然很喜歡這樣扭動。他甚至會完全改變對整個開門行動的看法。

這著實嚇了他一跳。他肯定是因為恐懼而融化了。他必須用大量的憤怒來支撐自己，才能維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