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金，我們做到了。」

「你怎麼會知道？」

「我幹這行已經十年了，以前就見過這種表情。完全就是汽車旅館裡政客與死掉妓女的情景再現——只是這次反過來了。」

「好比喻，老大。」老鼠臉對著男人竊笑。

「還輪不到你說話呢，尚克。」他指著他。「你還在坐冷板凳呢——還有你也別緊張，安格斯。」他又面向了你。

那個胖子沒事，還在喘氣呢。就算他想說話也說不出口。

「之後呢？」

「我們上樓去，那個傭兵確實死了，窗戶上有個彈孔。該死的……」他撓了撓下巴。「到處都是髒床單和酒瓶。」

他的意思是他們在性交嗎？

「提布斯補好了窗戶。至於那具屍體——我們吊起來了。」

「是她殺的嗎？」

「你吊起一具屍體來掩蓋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我們也不確定，可能是顆子彈吧。很難看清傷口。」

驗屍官和他的助手穿了一身藍：手上是藍色的手套，臉上是藍色的口罩，身穿藍色的圍裙。驗屍官擦了擦額頭，手中還握著手術刀。「燈光，照進他的嘴裡，」他對助手說。驗屍官蹲下身，以便看清被燈光照亮的黑暗。「哦，該死，不怪他們錯過了。把鋸子拿來，艾倫。開始有趣起來了。」

所以那裡有一處傷口——在你把屍體送走之前，應該再去看一次。

至少你現在有頭緒該找什麼了——當你準備做屍檢的時候。

「把屍體吊起來是為了掩蓋真正的死因——他腦袋裡的子彈。」

「你把屍體吊起來，來掩蓋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如果不是卡菈耶殺的他——為什麼還要掩蓋？」

「你可能已經發現我們這位女孩已經惹上一身腥了。」

「是啊，我告訴過你她不是她看上去的樣子，她受過特殊訓練——為了某種陰暗的目的。」

「哦，你是指那種特訓——間諜之類的？」他撓撓下巴。「可能吧，那些追查她的人……可能她真的是。」

「這些人——他們是誰？」

「他們很強大。」他看向窗外。「跟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也有關係。她顯然是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說如果她出現在你們的系統裡，很快就會消失了。」

他就知道那麼多了——她就告訴了他那麼多。

「你為什麼要幫助這樣一個人呢？擔下謀殺罪？」

「我為什麼？」他聳聳肩。「我想是因為這裡包容了各種各樣的流浪者和失敗者，馬丁內斯就是這樣。」

「為什麼你要幫助這樣一個人呢？」

「我為什麼要？」他直視著你的眼睛。「我想是因為這裡包容了各種各樣的流浪者和失敗者，馬丁內斯就是這樣。」

「她告訴我有人在找她——奧蘭耶來的人。然後就不願意多說了。」

「是啊——她不會的。如果她被警察發現，就完蛋了。」

「我根本沒注意到——你指的是什麼樣的麻煩？」

「不能讓警察知道的那種，有來自舊世界的人在追查她——她就是從那兒來的。」

「那麼，會是誰殺的傭兵呢？有任何線索嗎？」

「沒有，只是一些想法而已。她說槍聲是從外面，從窗戶後面什麼的地方傳來的。這也算條線索吧。」

「你有什麼想法？」

「我在想——是某個人的過去找上門來了，不是她的就是他的。」

「她的——你是說……」

「我是說在追查卡菈耶的那些人。或許是他們失手了，或許目標其實是她。」

「我喜歡。」年輕人點點頭。「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你對他的過去也有想法嗎？」

「的確——他的任何一個傭兵同夥都能做到。他們有槍，訓練有素。可能是多年的不和。或者還有可能是科奈爾的其他人……」他停下來思考。

「告訴你我會怎麼做吧——去海岸查看射擊位置。也許可以找我做彈道分析的朋友諮詢一下——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不是忙著跟你一起耍猴戲的話。」

他現在冷靜下來了。拋開所有的混亂，又重新做回了自己。

這些說法——有點道理。雖然哪個都不能相信，不過這傢伙不像他看上去的那麼蠢。

「她有一段跌宕起伏的過去。或許是他們失手了，或許目標其實是她？」

「她的？」

「明白了，還有別的嗎。」

「是啊，當然，你不需要我來提供線索。你自己就能做得很好了。」他搖了搖頭。

「提布斯是誰？」

「我兄弟，他是做窗戶修理生意的。」

提布斯——是個簡稱……

「提比烏斯的簡稱？」

「沒錯。」他點頭。」挺不錯的傢伙。」

我打賭他們父親的名字是阿蒂庫斯．哈迪——還有盧克麗霞．哈迪是他的姐妹。

回到警察問題上去。

是的，別再閒聊了。

現在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讓自己的兄弟陷入這個麻煩之中。

說服提圖斯他被人玩弄了。

說服提圖斯？讓他知道自己被玩弄了？到了現在，你應該很清楚——提圖斯．哈迪絕不會動搖。

但你知道誰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