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阿西爾

「哦，那個啊……你不會相信的，我也沒必要告訴你了。」

相比其他人，螃蟹人這個詞並不容易從她嘴裡脫口而出。

「你說的對。我再問你點別的。」

「先說來聽聽吧。」

「好吧，」她點點頭。「我走進去，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一台機器旁邊，諾伊德稱之為主機……」

「她穿得就像個由祖母撫養長大的人，明白嗎。怪異的舊衣服，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就那麼站著。」

「這並不是特別可怕。」

「然後，你知道的。就在她身後，一個男人從牆上爬了下來。倒掛著，像螃蟹一樣，沿著教堂的牆爬下來。我猜那個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在那裡，他非常安靜……」

「他在落地前停了下來，然後就那麼掛著，看著我。直直地看著我。我他媽轉身就走出去了。故事結束。」

「你說，像一隻螃蟹？」警佐點點頭。面部波瀾不驚。

（點頭）「我看到他了，我看到蟹男了。」

「你看到他了？！」她湊得更近了。「這是不是說明你進去了？那你看到另一個幽靈了嗎，穿著老太太衣服的那個？」

「我確實看到了他們兩個，沒錯。」

「很好，所以你相信我了。」她看著帳篷。「你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安德烈，他會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的。」

「我不想跟你分享這個消息。」

「哦，好吧。」她坐回到毯子上，耳朵被凍得通紅。「那安德烈呢？如果你不想跟我說話，那就去找安德烈吧。」

「沒有，只有蟹男。」

「嗯……」她坐回到毯子上，耳朵被凍得通紅。「真是怪了。你應該搜查一下她的機器，也許裡面有她的去向？」

「這個蟹男看起來什麼樣？」

「實在太黑了。」她搖搖頭。「我也看不清楚。」

拜託。她明顯就是可以。她已經在詳細描述了。

「你錯了，我其實是相信你的。」

她挑起眉毛。「為什麼？」

「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那好吧，」她點點頭。「他們在我周圍確實會這樣。」

「作為謊言來說這太可笑了。」

「我想也是。」她猶豫了。「總之——還有別的嗎？」

「你撒謊能得到什麼呢？」

「什麼也得不到，」她說到。「總之——還有別的嗎？」

「你是對的，我不相信你。」

「我不怪你，我的意思是，換我也不會相信的。我很吃驚諾伊德居然信了。安德烈我倒是想到了，但是諾伊德……」她搖搖頭。

「行了，別再拖延時間了。他長什麼樣子？」

「他看起來像個暴徒，好嗎？肌肉發達什麼的。還穿了一件網眼背心。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在某種程度上，這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可怕……」

「一隻螃蟹，而且還是個黑幫分子？」警佐揚起眉頭。

「是的，一個『黑幫分子』，好像是梅斯克的黑幫成員。我知道這聽起來像什麼，但這就是我看到的。」

「一隻螃蟹，而且還是個黑幫分子？」

「是的，一個『黑幫分子』，好像是梅斯克的黑幫成員。我知道這聽起來像什麼，但這就是我看到的。」

拜託。她明顯就是可以。她已經在詳細描述了。

「繼續。」

「是的，我很抱歉。」她看起來並不驚訝。「不管怎麼說……這不算什麼大事。」

「所以我才沒有進入帳篷。」警佐眯起眼睛望向大海。「典型的違法犯罪。」

「你無法選擇自己的忠實夥伴，是他們選擇你。我的忠實夥伴都是白癡，但那也是我的同伴。我試著說服過安德烈，我甚至試過不對你說謊了……」

的確，她反而只是想掩蓋事實真相。

「相反，你選擇了掩蓋真相。這是一回事。」

「我知道，但我知道你也能看穿他們的計畫。我不是傻瓜，我本應該能夠控制住他們的。以後我會做到的，我保證。」

她似乎一瞬間就克制住了自己。她緊握雙拳，目視前方，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跌宕。

「我能問問，你都告訴他們什麼了嗎？」

「我從中分了一杯羹。你看，我已經腐敗到骨髓了。」

「哦！」她差點笑出來，而後又忍住了。緊接著是片刻的沉默。

「沒問題。」

「好極了，」警佐仍舊望著大海。「瑞瓦肖真的需要再雇一名警察，也許過會我們可以去買些甜甜圈？」

「我需要一點雷亞爾，金。生活太艱難了。」

「好吧。現在繼續你的走訪，然後我們得去處理手頭上的案子了。」

年輕女人看著你，然後看向警佐，又看向了你，最後望向了海岸。她看起來不太舒服，聲音拖得老長：「所以呢……？」

她並不經常感到困惑，但她現在確實困惑起來了。

「你知道什麼不錯的甜甜圈店嗎？」

「不。繼續你的走訪，然後我們繼續處理手頭的案子。」

（低語）「這都是一個計謀。實際上我是個隱藏極深的臥底，模糊了現實與虛幻之間的界線。」

「警官，請快點完成你的額外拜訪吧，我們得去處理手頭上的案子了。」

「一旦我看透了他們的把戲，我就不再關心了。我不是什麼獨裁者，你是其他人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