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能工巧匠

當你把手冊拿到前燈下，一個閃爍的虹光圖案出現在你眼前。你之前肯定見過……

不像是種族主義貨車司機的靴子圖案。一份程式化的瑞瓦肖地圖。

「有了：瑞瓦肖西部。」警佐的聲音裡透露出一絲驕傲的味道。

浮水印的邊緣是數十個，不對，是數百個微穿孔。

看著閃閃發亮的街道網。

長方形的浮水印被RCM的標誌覆蓋著，但瑞瓦肖的要道還是全都清晰可見。它們在銳影的前燈下閃閃發光。

等等……看看你周圍。

你在一隻破碎的啤酒瓶上注意到一絲微弱的閃光。遠處——傳來了聲音。兩個醉醺醺的男人在爭吵，接著是遠處窗戶關閉的聲音。

在破敗的廣場中央，圓錐形的光線映照出兩個男人，一個瘦小，另一個壯實。他們站在城市的舞臺中央，但是只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臺詞……

「啊，馬丁內斯的夜晚，」他吸了一口氣，說到。

「我們在哪個位置？」（指著鹵素燈地圖）

「我來看看。」他拿起手冊，仔細看了一會兒。

「就在這，」他的手指落在地圖頂部附近，海岸上一段伸入大洋的地方。

「我確定自己見過更糟糕的。」

「哦，沒錯。煤城，王國，燃盡區……」

都比這裡要糟糕的多。

「好像不錯。」

「不——算不上，」警佐樂觀的說到。

「很像個糞坑。」

「它有自己的問題……」

一隻老鼠厚臉皮地從你身邊竄過，消失在停著的貨車中間。遠方——有個孩子在尖叫，一個女人的訓斥聲比小孩的哭聲還要大……

在破敗的廣場中央，圓錐形的光線映照出兩個男人，一個瘦小，另一個壯實。他們站在城市的舞臺中央，但是只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臺詞……

「啊，馬丁內斯，」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到。

看著穿孔。

穿孔有很多，被分成了三行。

把不同的行數加起來。

第一行有18個點。

下一行呢？

下一行是最長的。沿著邊緣一直延伸。

一個一個數清楚。

你數了216個穿孔。一想到這個漂亮又龐大的數字，你感覺全身被一股自豪感環繞，雖然你還不清楚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那最後一排呢？

最後一排有3個穿孔。

當你看著它們，突然感覺到你的食指反射性地收縮了三次。

一定是肌肉痙攣。

一段記憶，你杏仁核深處的回音。

好像跟我之前做過的事有關。

而且是你還會繼續做的事，直到這一切結束。

3個，就這麼多？

就這些。

太多了，很難數清。至少超過150，甚至是200。

還不賴。

什麼還不賴？你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們來看點別的吧）

沒錯。你還是不明白穿孔的含義。

「我說，金，你覺得這些孔是什麼意思？」（指著浮水印上的孔洞）

「那是穿孔。代表你作為RCM警官的記錄。可以說是你的統計資料。我早該猜到應該有你的記錄，警官都會記錄的。讓我來看看……」

為自己的數字感到驕傲的大男子主義警官經常這麼做——是這個意思。

小子，這裡就是我們給你的生活表現打分的地方。你最好希望分數不錯。

「第一行代表你的服務年限。18年？好吧——挺不錯的。你自願加入之前是做什麼的？」

「你真覺得我知道嗎？」

「說得好……我們繼續吧，好嗎？」

「下一行——就是繞了一整圈的這個——代表你的結案數。好意義上的結案。代表破案的數量……你這裡有……我看看……」

「哇哦，超過200個了！」

「準確的說，是216個。」

警佐充滿敬意地點點頭。「已經相當多了，就算對於一個在警隊待了快20年人來說，也很多了。一般來說，一年解決10多起案件就能超過RCM裡90%的警員……」

「我不覺得自己會重新變回那個人……最後一行數字是什麼？」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食指上的刺痛感也隨之消失。

「那些是我殺過的人數。三個。」

「沒錯，」警佐一邊回答，一邊猜測你的反應。「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