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能工巧匠

「因為我感到食指上的刺痛。」

「啊，是的。有時候大腦能夠保存特定的反應，即使是外顯記憶已經……這麼說吧……錯置的情況下……」

「對於一個RCM警官來說——特別是位於加姆洛克的41分局——其實……挺平淡的。我指的是好的方面。」

「殺人是什麼感覺，麥考伊先生？」一個年輕女子向路過桌前的男人發問。

「寶貝，說實話，」約翰．麥考伊把雙腳交叉放在桌子上表示，「我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就像在刷牙——每週一次或者兩次，所以真的沒想過。」他的聲音裡沒有半分內疚的意思。

「局裡有些警官會把殺人當成是某種殘忍的遊戲。如果他們碰巧解決了一起案件，通常都是意外。」警佐對那些警官的評價顯然不高……

「不過好像你是，或者至少曾經是個好警察。所以應該對此心存感激。」

你不是一個可怕的掠奪者，這一點讓他由衷地感到高興。現在還不能放心地說你能夠勝任。

「謝謝你。」（結束）

警佐點點頭。

「我知道，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殺過人。」

「是的，」他回答道，不願意詳說。

不過，陳述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你殺過人嗎，金？」

「你是怎麼處理壓力的？」

「每個警察都用自己的方式，有些效率更高，或者更有自毀傾向，相比其他人來說……」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你一眼。

「就我自己來說，我覺得保持一些愛好是有所幫助的。」

「也許我也應該找點嗜好？」

「為什麼不試試歷史重現呢？你都已經弄到那頂世紀之交的大革命帽子了……」

這是認真的。請不要把它誤會成批評。

「為什麼不試試歷史重現呢？你都已經弄到那套古老的卡賓槍手裝備了……」

「為什麼不試試運動呢？你已經有FALN的裝備了……」

「為什麼不試試園藝呢？你都已經有黃手套了……」

「什麼都比用毒品和藥物摧毀自己的好……」

「比如說？」

「哦，各種各樣的東西吧。現在還是不要太深入展開的好。」

「嗜好都太無聊了。」

「隨你便吧……」

「你的行為很高尚。完事了嗎？」

「也許我該給那些男孩們敬一杯酒？死去的那些？」

警佐歎了口氣。

「如果你想在值勤的時候用身上帶著的酒敬上一杯，我肯定不會阻止你……」

「其實，我只想抓著它而已。」

「如你所願……」

（把酒灑在地上——非常儀式感的那種）

你的腳下出現一灘黑色的廉價酒。在銳影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值得尊敬。你放棄了自己的部分血液——都是為了他們。

「我要用搖滾的力量讓一切好起來。」

「對不起，我殺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也不知道。完事了嗎？」

「敬你們一杯，死去的人。」

「黃昏終將降臨在所有人身上，但它首先找到的是你。」

你的腳下出現一灘黑色的烈性羅宋湯。大塊的甜菜在銳影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你的腳下出現一灘黑色的陳年伏特加，在銳影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你的腳下出現一灘黑色的廉價比爾森啤酒，在銳影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你沒有可能拿來敬酒的東西。對於那幫男孩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因為我覺得自己是個殺手。」

沒錯。人類的殺手。

「只是碰巧猜中了。」

你食指上的刺痛感沒了嗎？

「沒錯。那是你確認的殺人數。這裡剛好有3個穿孔。」

確認擊殺數？聽起來好像挺邪惡的。如果來一杯酒，就能撫慰這種感受。

「所以我是個殺手了……」

「說實話，我還以為這個數字會更高。」

「現在是不是為倒下的那些人乾杯的好時候？」

「絕對不是。」

「那好像……不是很多。」

「所以你是說，我曾經是個超級警探？」

「隨你怎麼稱呼吧。對於你的分局來說，你是很有用的一員。現在來看看最後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