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洗衣女工

說服她簽署艾弗拉特的文件。

邏輯和理性對這個老蝙蝠沒用。最好使用無恥的情感操縱。一個老奶奶最大的弱點會是什麼呢？

不過，你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

打出奶奶這張牌就會達到理想的效果。這是最後翻盤的機會。

「那孩子們會怎麼樣？」

「你說『會怎麼樣』是什麼意思？當然了，她們會長大……」

「我在這個村子裡養大了自己的孩子，他們自己挺好的。」

「他們沒有變得像那些垂死的酒鬼一樣嗎？」（指向那群酒鬼）

「沒有！他們是好孩子。我引導他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她的聲音裡有一絲反抗的意味。

「他們現在在這裡嗎？」

「沒有……」老婦人說道，陰鬱的眼睛朝旁邊瞥了一眼。「他們搬到市郊工作去了。」

「你覺得莉莉恩的孩子們長大以後會做什麼呢？」

「呃，我想她們會長大，然後也會離開這裡吧。」

你已經讓她上鉤了。現在收線吧。

「那然後呢？」

「然後……」老婦人呼出一口氣。她凝視著地面，無法完成這個想法。

你說動她了！現在只要落井下石就好……

等等——讓她想明白吧。

什麼也不說。

「我不相信那個胖男人的青少年活動中心能改變什麼。不過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又不是說聯盟政府會來拯救我們……」

「骨頭裡全是濕氣，我也活不了太久。」她看著自己的膝蓋。「如果他們想冒險一試，我又怎麼能阻止得了他們呢？」

「你應該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啊，我們有……有的……」她的臉上掠過一陣憂傷。「但是，我們怎麼能做得到呢？」

「你可以在文件上簽字嗎？就在彎彎曲曲的這條線這裡。為了孩子們著想？」（把文件遞給她）

老婦人默默煎熬著，然後低聲說道：「好吧。」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虛線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文件交還給你。

「千萬不要欺騙我們。我可能已經半盲，不過在背叛這方面，我的記性很好。」

警佐看了你一眼，歎了口氣。「我們把它寄出去吧。」

他沒有對你不滿，而是對他自己。

「你可以從簽署這些文件開始。就在彎彎曲曲的這條線這裡。我這裡正好有支筆。」（把文件遞給她）

她不情願地從你手中接過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東西都還給了你。

「你可以從簽署這些文件開始。我這裡有支筆。」（把文件遞給她）

「你可以在文件上簽字嗎？為了孩子們著想？」（把文件遞給她）

點頭。

「你說什麼了嗎？」她眯起眼睛看著你。

搖頭。

「看，這個村子已經不是之前的樣子了。它就是個荒廢的垃圾堆。」

「注意點你說話的口氣，小子。這個村子比某些人要好很多。」即使有白內障，她的眼神還是能直接將你穿透。

該死的，好冷。

「不過，這並不代表你錯了，」她歎了口氣。「這個地方不是之前的樣子了，就連我也看得出來……」

「你肯定很驕傲吧。」

「是啊，他們是好孩子。我引導他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她的聲音裡有種驕傲的意味。

我會想個別的辦法。（不用她的簽名）

該死，你差點就成了。這算什麼——良心的譴責嗎？

就像雕塑著海岸線的海浪，你會說服她的。一點一滴。只要堅持不懈就好。

「伊索貝爾，你必須理解，這個地方需要那個建設專案。」

「這種論調我之前已經聽過很多了。『建這個，蓋那個，新的工作機會，新鮮血液……』」她不屑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總是這裡的人吃虧。」

「艾弗拉特給了我5雷亞爾，他可以輕輕鬆松地給你15雷亞爾。或者甚至是50？」

「你小時候摔過腦袋嗎？靠著那麼一點施捨是撐不了太久的……」

「省省吧，警官。這筆交易不會有結果的。現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有滿滿一桶衣服要洗。這是我的工作。也許你應該去做你的工作？」

「我們真的應該關注一些更實際的線索……」警佐不自在地四下看了看。「房地產交易談判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

你知道的，可能還有別的辦法。不過，你需要找一個比較私密和謹慎的地方……比如你的棚屋。

跟我說說吧，發癢的手指？有什麼計畫？

當然是偽造簽名了。這還不明顯嗎？

我不會偽造任何東西。這樣太可恥了。而且是違法的。

是啊……當然了。而且還違法呢！還是忘了吧！

即使面臨最艱難的道德困境，你也展現出了自己的美德，這就是最純粹的心靈和靈魂。很快就會輪到下一個榮耀之拱了。

不，我不想依靠偽造。

聽你的，老大。

好吧，那就偽造吧。

我保證，肯定會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