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手眼協調

是時候找回我的槍了！

好吧，計畫是這樣的：你把手冊扔到她臉上—已經瞄準過了—然後立即縮短距離。左手抓住槍管，右手擰斷手腕……

……用手指鎖住她的後腦勺，用膝蓋撞她的臉，再用膝蓋撞她的臉，砸碎她的胸腔，橫跨一步，然後用下劈腿把她打倒。

我的天，就是這樣！！！

不。沒這個必要。仔細看看。那支槍，雖然有三根槍管，但是透過紅藍相間的燈光可以看見—裡面根本沒有填裝子彈。

等等，為什麼我會感覺到噁心？

那個知識來自於一個非常黑暗的地方。

有多黑暗？

腦漿塗地的黑暗。

「來吧，扣扳機啊。我打賭你不敢。」

「警察自殺！瞬間決定。嘗嘗子彈的味道吧，人渣！」

我的天啦！！！

「情況已經得到控制！」警佐的聲音蓋過了警笛。「你沒有中槍，她不是什麼威脅，大家都冷靜一點！」

我有95%的把握，那支槍是空的，「不過」本能的肌肉抽搐很可能會導致不必要的傷亡。

「什……這是什麼？」老婦人看著背叛她的武器。「這不是警察的東西。警察的武器裡面有子彈。它不是真的！」

槍掉落在木板上，眼淚從她劃破的面頰上流過。「警槍總是有子彈的……這是什麼？你為什麼要把它賣給我？」

她看起來很震驚。

抓住那支槍！就是現在！這也許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撿起你的槍）

「沒人在乎了，」她慢慢地前後搖晃，聲音越來越微弱。「為什麼他們要這樣騙我……」

這個肢體和頭部組成的機器——備受痛苦和毫無體面的折磨——正在逐漸停止。厭倦了在沙漠中行走的它，已經不想再去感覺，去思考。

「可憐的女人……」警佐收起他的槍。「現在我們需要想想該怎麼處理她。」

「沒人在我身邊，」老婦人嘟囔著，茫然地凝視著木板道，「從沒有人來看過我。」

「你想殺了我！！！」

「我不覺得她真的……」警佐搖搖頭。「當然，你說的沒錯。這件事可能會往很糟糕的方向發展。」

他努力不去想——如果槍裡有子彈，現在的情況到底會有多糟糕。

做下那件事的人已經不在這裡。沒有任何人在這裡。那個老婦人只剩一具空殼，正慢慢地前後晃動。

她陷入恍惚狀態了。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清醒過來，如果還有這個可能的話。

「我們應該逮捕她嗎？」（繼續）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以她現在的狀態—而且沒槍了—她真的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我們可以告訴提圖斯。這是個可以留給本地維和人員處理的完美問題。他們甚至可能認識她的家人。」

「等等，我真的希望可以給她一份警局傳喚通知單…」

「那不過是浪費紙張而已。我是說，你看看她。」他的目光回到了老婦人身上。「她是不會回應警局傳喚的。」

「我不想支持哈迪兄弟會那種膨脹的自我價值感。他們不是警察—我們是。」

「好吧，」他點點頭。「那就說定了。等今天的工作結束，我會聯繫我們分局。他們會聯繫療養院，安排好後勤工作。」

「哦，在我們走之前……」警佐拿出你的警槍。「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吧。」

「不，我真的受夠它了。你留著吧。」

「好吧，不過……」他咬緊嘴唇，低聲嘟囔著：「……估計也不太可能改變你的想法……我們走吧。」

你轉身打算離開，那個老婦人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音。「請不要關掉收音機……」她嘟囔著。這似乎是一種本能反應，一句只記得一半的話。

對什麼有反應？被一個人留下嗎？

沒錯。只有8號頻道主持人加雷斯．莫蘭德的聲音陪伴著她。

她自己肯定是建起了一個新的—可悲但卻更好的—通過僅有的素材能夠構築的現實：廣播電波和警察秀。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現在只剩下一堆衣物和閃光—也許你可以再搜查她一遍？

「謝謝，金。我確實很想把我的槍找回來。」

「當然。可以理解，之前事情搞得有點緊張。別太擔心。」他微笑著把武器遞給你。「總算團圓了。我們走吧。」

「但是我覺得現在已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一切都結束了。」

「我想可以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她會沒事的。」

「不，」警佐連忙打斷你。「沒有這種選項。要麼把這事交給提圖斯和他的人，要麼就打電話給我的分局尋求幫助。」

「是的，聽起來提圖斯應該是最佳人選。」

「等我們一回飛旋旅社就可以直接去找他。但是我們得快點，現在已經不早了，他們很可能已經回家了。」

「我想我還是通知局裡吧。他們會聯繫療養院，處理好後勤問題。」

這個女性緊張性精神分裂症患者—特別是現在已經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似乎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除了她自己。

「再遇到我的話，我會親手將你埋葬，豬豬女俠。」

很快可能會有人要處理了。看來她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幾。

帶她去農場。把她放下。

靜靜地離開那個老婦人。

「提圖斯想當警長，我會告訴他去哪裡找你。也許他會認識你的家人。」

你轉身打算離開，那個老婦人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音。只是一種本能反應——別無其他。「請不要關上收音機……莫蘭德先生在8號頻道……」

「放鬆點，豬豬女俠巡警，你是個好人。」（鞠躬）

這位女性緊張性精神分裂症患者不理解—可能甚至沒聽懂—你善意的話語。她只能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