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諾伊德

訊號很清晰，風暴已經過去了。有另一個聲音，一個活生生的聲音，在你搭建的這座無形橋樑的另一端……

「現在試試吧。」

「聯盟戰艦神射手號，我是RCM的火行者警官。請領知。」

……

「火行者，這裡是聯盟戰艦神射手號。我們收到你的通訊請求，准許通話。」

「來了，大壞蛋。現在速度快點。我會儘量讓我們保持線上……」

就是這樣……你終於可以和那些擁有真正權力的人說話了。

我們說的是那些擁有大炮和戰艦的人……

你有很多話想問。你的努力為你爭取了一些時間，但你不能忘記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請注意，您正在用公開頻道通訊。你有什麼要求？」

「這是一個漫長的冬天……漫長而寒冷。」

「壞消息，警官。信號在變弱。這些電波正在消退。是時候放棄了……」

「……火行者？你在嗎？」

「抱歉，我搞砸了，我們沒時間了。」

「火行者……請重複一遍……你的訊號非常弱……」

「我說過沒有時間了。現在你也要走了……」

「明年他也可以去學院了……」

「…沒什麼重要的事，連接不好……我去更新接收頻率……」

……然後線路就安靜了下來。

好了，你真的給她好看了。

給她看了什麼？

警佐摘下耳機，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當他看向你時，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我想你現在最好從雕像上爬下來，警探。你真正的工作在下面。」

「給我一分鐘。」

你的大腿內側有股潮濕的寒氣升上。雙腿已經變得僵硬。你已經在上面呆了很久了……

你環顧四周。罷工者還在喊著口號，揮舞著他們的手繪標語。在你下面，程式工程師已經在解除一些電纜連結……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多呆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

海灣裡，一對小艇在波浪中搖擺著，滾動著。微風將漁民的餘音拖向廣場，微弱而難以辨認……

再往外，幾座髒兮兮的冰山隨波漂浮。再往前，在你認知之外，古老的海岸要塞廢墟堆積在地平線上……

「沒事吧，警探？」

「我不知道，也許吧。」

「聽著，我明白你很失望，因為事情並沒有如你所願……」

「但事情就是這樣。我們都必須接受自己的缺點和局限……」

「現在走吧。我們還有整整一天要忙。」

爬下來。

「好。現在幫我拿一下擴音器。別管電線了。我不想跑兩趟……」

警佐歎了口氣。「再跨越一趟水閘又是怎麼回事？」

「很好，現在，幫我收拾一下這些放大器。不要管電纜了。我不想跑兩趟……」

「時間差不多了。你拿上那個放大器。忘掉那些電纜。我們需要留下一些天線作為證據來激勵後代……」

警佐歎了口氣。「再去一趟水閘又是怎樣？」

「時間差不多了。你把擴音器拿上，電線就別管了。得給我們的天線留下些證據來激勵後人……」

「現在走吧。時間不早了。」

「但你做了正確的決定，至少在我看來，是更困難的決定。」

「我還是不確定。」

「可能一段時間內你還會有這種感覺。根據我的經驗，當你做出錯誤的決定時，你馬上就知道做錯了。反而是正確的決定才會跟著你一輩子……」

也許有一天警佐會告訴你，有些決定會跟著他一輩子，但不會是這一天。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得出你還在為這個問題苦惱。根據我的經驗，當你做出錯誤的決定時，你馬上就知道做錯了。反而是正確的決定才會跟著你一輩子……」

「是的，你是對的。」

「是的，我知道……」警佐露出一個害羞的微笑。「根據我的經驗，當你做出錯誤的決定時，你馬上就知道做錯了。反而是正確的決定才會跟著你一輩子……」

「但你完成了你的任務。你聯繫到了聯盟。我必須承認，我沒認真想過你能做到，但你已經證明我錯了……」

「我很好。」

「我不是在開玩笑，警探。是時候下來了。」

警佐說的沒錯。你在這上面真的沒什麼可做的了。

爬下來。

「警官，我們還有一段很長的，回教堂的路要走。該下來了。」

她說的沒錯，你在這裡真的沒有什麼可做的了。

「下來吧，我的腿開始抽搐了。說明我們在這裡呆得太久了……」

他說的沒錯。你在這上面真的沒有什麼可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