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諾伊德

「沒問題。如果這是一個有時效性的狀況，你可以向公共關係部門提出緊急發言申請。」

「他們一般會在幾周內作出答覆。」

「我一定要知道：從上面看，瑞瓦肖是什麼樣子的？」

「嗯，這很難說。從我們上面的觀察平臺上看下去的視角很特別。」

「怎麼個特別法？」

「也許最好的描述方式是說我們有一個非常寬廣的視角，但不是特別細緻的視角。」

「你能看到什麼？」

「好吧，現在天挺黑的，但從我們的舷窗裡，依稀可以看見連綿的山坡。我們可以看到公園裡人行道上的燈籠……」

「在一個小池塘邊有幾個騎馬的人。住宅和花園都很漂亮，很像梅西納某些地區的住宅和花園。」

花園區，斯特拉里斯，巴蒂斯特。她正俯視著東瑞瓦肖的郊區。

（環顧四周。） 「咦，我一點也沒有看到你說的那些東西。」

「也許你是在城市的另一個地方？我們最近才被派遣到神射手號，所以還在學習眾多地區的名稱……」

她需要看到你，在下面。只有這樣，她才會真正明白*你的目的。

「你能從這裡看到馬丁內斯嗎？」

「馬丁內斯，馬丁內斯……。那是在西邊，是嗎？」

「我以為是在南邊？」

「向南。我們看看…」

「不，這不可能是對的。那個方向只有拓展開來的城市。我們印象中的馬丁內斯更接近海灣……」

「但現在我們似乎完全找反方向了。以後得參考一下地圖。現在還有別的事要說嗎？」

「不對，是在北邊。絕對是北邊。」

「但北邊都是水……」

「嗯。也許是在西邊，然後？」

「等一下，我們正在調整取景器……」

「啊，我們現在看到了一條大河。這一定是艾斯普蘭斯河。其實風景很不錯……」

「有意思。城西和城東看起來有很大不同。一條大公路幾乎把城分成了兩半。這一定是8/81號公路吧？」

「一條公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看來這條路相當重要。可能是城裡最大的道路……」

「正是這樣。沿著那邊向東幾公里，直到你看到湖。」

「很好，很好。現在我們看到的是一個似乎急需振興的地區……」

她一定說的是8/81公路陰影下那個徵收區域。那裡塞了滿滿的工人階級，沒有任何市政基礎設施可言。據你所知沒有所謂的振興計畫。

「現在我們看到了湖，圍繞著湖泊，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有活力的城市區。有一些大型建築，我們猜測是世紀之交時期的建築。是的，這裡一定是該區的中心。」

「那是賈姆洛克。現在往北看，向著港口的方向。」

「嗯……啊。那就是馬丁內斯……」

對方欲言又止，因尷尬而稍微冷場，她不是很確定該說甚麼。

「和維斯珀很不一樣，是不是？」

「極不一樣。我們知道瑞瓦肖還有部分地區沒有從大革命中完全恢復過來，但這裡的破壞相當明顯，甚至與城市東部相比……」

你想起了以前人們常說的一句話，瑞瓦肖西區很窮，但窮得性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人，他們只是……我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起來像一群迷失的靈魂，在難以言喻的痛苦中徘徊？」

「我們真的說不上來。這也是這個有利位置的限制之一。不過整個區確實有一種很絕望的特色。」

「還有就是所有的垃圾都隨地亂放。看著真令人不快。我們要把視野擴大一點。」

「你有看到一個放著一匹馬的雕像的圓環嗎？」（繼續。）

「圓環，圓環……」

「奇怪……我們看到了圓環，也看到了紀念碑，可是……那匹馬好像缺了頭部……那上面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我！」 （揮揮手。）

「那是你？我們不得不說，這極不正常，火行者。你爬到那座公共紀念碑上面做什麼？」

「這……是個很複雜的故事。」

「一定是。可惜我們剛才沒有時間去聽……」

「不管怎麼說，能見到你們，即使是在遠處，也是很有意思的。大多數時候，我們這些通訊員只能想像一下我們的談話對象是什麼樣子。」

「聽著，神射手號，馬丁內斯是一個迪斯可小鎮。」

「真有意思。在梅西納，迪斯可已經絕跡十多年了。有趣的是，在世界的某些地方，過去總是顯得更有存在感……」

「我在唱毀滅之歌。」

「那一定是馬丁內斯的風俗。請原諒我們的無知。我們對這裡還比較陌生……」

「我想你可以說這是某種表演作品。」

「真有意思。我們對瑞瓦肖的藝術瞭解不多，請原諒我們的無知……」

「你說他看起來是個英俊的男人嗎？」

「說實話，火行者，我們沒辦法說。我們從這個距離真的看不清面孔……」

「從這裡，我們真正能看到的只有他那巨大的絡腮鬍。也許他是飛車黨什麼的？」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為我們導遊瑞瓦肖西區。這的確……有教育意義。」

「從這裡我們能看到的只有他蒼白的臉頰。他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