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諾伊德

「金，我已經厭倦了自己沒有任何正常合理的選擇的感覺。」

「什麼'選擇'？你到底在說什麼，警探？」

攤開來說吧，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

「下面的一切都很混亂，這裡要好得多。

「但是你看，警探，這種感覺只是距離造成的錯覺。不管你有沒有在看，現實是不會改變的。」

「那麼我選擇錯覺。」

警佐花了點時間整理思緒……

「警探，我們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職責。我的職責就是破案。我並不幻想我的位置在世界的運作上是什麼大人物……」

「但我接受它是因為這是我的職責，也是你的職責，警探，不管你接受與否！」

警佐的最後一句話幾乎被飛行器主旋翼的轟鳴聲所吞沒……

「火行者，這裡是聯盟戰艦神射手號。我們奉命通知您，桂冠號已經到達您的位置。請領知。」

我靠！他們怎麼能在自己旋翼的轟鳴聲中聽到你的確認？

「收到，神射手號。這裡是火行者。」

「謝謝你。瑞瓦肖責任委員會已經授權我們護送你立即撤離。你接受嗎？」

「我接受，神射手號。帶我離開這裡。」（登上飛行器）

「收到。桂冠號已經啟動了撤離程式。準備……」

「瑪麗安告訴我，自從奧斯卡坐了飛船，就變得不一樣了……回來之後」

「等一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我們已經遠遠錯過了預定時間，火行者。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準備好了，還是沒有？」

「我……辦不到。」（後退）

「重複一遍，火行者？你說的『你辦不到』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阻礙？」

「這是我的案子，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們不得不說，聽到這個消息令人非常失望，火行者……」

「你拒絕承擔責任會有什麼後果，我們無法告知。看在你的份上，我們祈禱不要超過我們所能忍受的限度。」

「而現在，我們正在更新我們的頻率。我們不會再聯絡了。這條線路將在四秒後被清空……三……」

什麼都不說。

「二…… 一…… '世界之後，僅存灰色'……」

「『灰色之後，世界仍存』……」

「對不起，神射手號」

「等等！我改變——」

「你拒絕承擔責任會有什麼後果，我們也說不好。為了你好，我們只能祈禱後果還在我們的承受能力範圍之內。

「那是金，我的搭檔，我不能拋棄他。」

「我還有些……私事要解決。」

環顧四周，最後一次。

圓環，北馬丁內斯，白天。廣場對面，一對海鷗在爭奪一隻吃剩的雞翅。

這就是你已經看了好幾天的廣場。你希望現在能看到什麼以前沒看到的東西？

程式工程師好奇地看著你。她不明白你為什麼猶豫。

不管她對聯盟有什麼疑慮，事實就是你用自己的聲音召喚出了一架飛行器。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看到這樣的成就……

警佐抬頭看向你。他開始開口，然後似乎決定不說了。

他想，他已經說了他的心裡話。現在就看你的了。

你不能離開。很多事情都懸而未決。

有什麼東西，一聲低語，在城市的小巷和電線上游走，但它在說什麼，你不知道。似乎是給某個人的資訊……

警佐沒有看你，也沒有看在他上方不到20米處盤旋的巨大飛行器。他似乎正專注於放大器上糾結的電纜……

他不希望你留下來。他為什麼想你留下？

但你的同僚，那位警佐在哪？他應該在這裡……

那個癮君子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你，混合著敬畏和鄙視……

他很糾結。在他的世界觀裡，沒有什麼比聯盟更軟核的了，然而你用聲音召喚出一架飛行器，卻是可以想像到的最硬核的事蹟之一……

「你弄反了，金。也許只有在遠處，才會看清楚一切的真面目。」

「你沒注意到嗎，我們辦這個案子的時間越長，事情就變得越奇怪嗎？」

警佐花了點時間整理思緒……

「我不知道這個案子會把我們引向何方，警探，但某種意義上這並不重要。我們的工作就是順著證據的指向走下去，不管結果如何……」

「因為這就是作為RCM警官的意義！」

「有些時候，我覺得自己被困在一些噁心的遊戲裡，我不可能贏，我不想再玩了，金！」

「我直奔主題吧，警探：你是說你唯一的『正常合理』的選擇就是放棄你的工作和生活，這樣你就可以坐著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戰艦飛走？」

「是的，沒錯。」

警佐花了點時間整理思緒……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警探，但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說，無論你在逃避什麼，都不會因為你放棄了以前的生活而消失……」

「因為你要逃避的東西就在你的內心，警探！」

「是的，沒錯。」

「金，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的案子沒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