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諾伊德

陛下，帳篷——就是個危險品！而這裡？則是避難所！您真的太高尚了。

「我這麼做是為了人類，為了全人類。」

「好吧。」警佐言簡意賅。

他的意思是：我不相信你真的以為自己這麼做是為了全人類。但無論什麼能讓你保持高昂的情緒，對他來說都行。

「在這兒總比在帳篷裡好。」（聳肩）「那裡不安全。」

「好吧。」警佐言簡意賅。

他的意思是：實際上，你是對的。帳篷有安全隱患 ，至於這裡反正也沒人住。

「這些孩子很有勇氣，我很佩服。」

「好吧。」警佐言簡意賅。

他的意思是：你不能因為這樣一個站不住腳的理由就把這套建築送給他們——其次，只要能讓你遠離酒精，埋頭工作就好。

「我真的很喜歡那種硬核的生活方式，你不會明白的。」

「好吧。」警佐言簡意賅。

他的意思是：你說得對，我不懂。做任何你必須做的事，讓自己遠離酒精。

「我是個腐敗的警察，金，這就是個腐敗的體制。」

「好吧。」警佐言簡意賅。

他的意思是：我不關心你的體制是否腐敗，幾乎每個人都是如此。任何能讓你保持清醒並專注於工作的東西就行。

安德烈正忙著在教堂的地板上裁切一些不那麼蹩腳、但是依然顯得很不雅的形狀，大汗淋漓的。

「很好，你是諾伊德對嗎？你有時間談談嗎？」

他點點頭：「你在想什麼？」

「就是我。一個朋友和地下硬核組織的盟友，有時間談談嗎？」

「好極了，我這就走。」[離開]

當你轉身離開時，那個年輕人對你露出了非同尋常的微笑。

「我對於地下硬核組織的投入充其量也只能說是微不足道。不過，我的確有幾個問題。」

「你在想什麼？」他抬頭望著屋頂下的黑暗。

「哈，你又來了，正弦失衡的人。」他翻動著自己的工具。「我有說過帶我們進去教堂會有幫助嗎？」

「好吧，或許我還會再來的。」[離開]

「但是我還以為我們現在已經沒事了——正弦波的智慧。」

「我正在竭盡所能。」他繼續整理著自己的工具。

這對他來說不太容易。他可能花了好幾年時間才適應了安德烈。

他看起來是個深思熟慮的人。同步可能是值得的。從長遠來看的話。

「『正弦波』？」

「是啊，得對比一下，看看我們能不能結盟。」

「這太荒謬了。」

「看到沒？我們的正弦波失衡了。」他低頭看著工具。「我已經看出這層社會關係需要更多努力了。」

「有點意思。」

「我很不擅長社交，老兄。即便到現在我們的正弦同步率還是差的很遠，但我會努力看看的。」他繼續整理著工具。

「現在呢？正弦波都還好嗎？」

「嘖……哼。仍然極其不同步，γ偏離了軸心。」

「什麼？」

他檢查著手中的小金屬螺栓。「你聽到我說的了。」

「你能不能用你的正弦感知幫我聯繫一下聯盟的戰艦？」

「別想了。大壞蛋的頻率是極其負面的：思想壓制、夢境植入、記憶修正。很出格的東西，我不確定我想不想參與其中。」

那裡有恐懼的東西，但也有新奇東西。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來幫助你。

「而且，我們自己的正弦都還沒有同步。那我怎麼讓你和大壞蛋*同步呢？這沒有任何意義，法律愛好者。」

「我看到鎖頭上有張貼紙，你能給我說說嗎？」

「一張貼紙……是指黃色的那張嗎？你能描述一下嗎？」

有意思。他想要你描述它，儘管他都已經知道它的樣子。

「好吧。那是張黃色圓圈——一張人臉——眼睛是兩個X，嘴巴是微笑的樣子。我認為X代表他已經死了。」

「很好，很好。」他很滿意自己聽到的。「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我們已經討論得很徹底了。」

「我想人們可以就此寫一篇論文了，但又是為了什麼呢？」

「為什麼這張貼紙這麼現代？」

「簡約是經典的西奧現代主義帶給我們的，但那是一種雅致、和諧的簡約，不是嗎？」

「嗯，硬核並不雅致，其表像也並不和諧。這是一個警示：『這會很危險。』人類失敗的回聲將永遠縈繞在他們的心頭。」

「貼紙、衣服、音樂——都一樣。」

「我開始頭暈了。想要與時俱進真的太難了。」

「沒錯，但這就是它成功的原因。」

「好像挺棒的。」（贊同地點點頭）

「的確。」

「這些東西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