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諾伊德

「直覺告訴我，如果梅西耶夫人聽到你想徵用她的船，好和聯盟的戰艦對話，一定會不高興的。」

「我才不要上野松公司的船呢。他們的一切都散發出一種真正陰森的正弦波。」

「我有個主意：也許在港口會有一根我們可用的天線？」

「你想讓工會參與這個計畫？」他給了你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這是個好主意嗎？」

「嗯，也許不行。」

「不這麼覺得。你得小心那些傢夥。如果你問我，他們會發出真正有敵意的正弦波。」

「百分之百。艾弗拉特是我的老朋友。」

「是的，在過去的幾天裡，你們倆變得相當親密了。總是為彼此幫些小忙。」

「我不信任這個胖子。散發著硬核的冰川正弦波，真正的操縱人心，如果你問我的話。」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用『友好』這個詞來形容克雷爾先生對我們的態度。」

這個很簡單。天線基本上就是很高的東西，對吧？

「我們可以用這個教堂的尖頂。」 (指著上面。)

年輕人順著你手指的路線直直地看著上面。他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成功的。這整個教堂都是用松木做的。他們不會做太多的松木天線。」

他一反常態地表現得很有禮貌。他的意思是他們沒生產過哪怕一根松木天線。因為這顯然是個壞主意。

「嗯，這點說得不錯，既然你提到了。」

他聳了聳肩，好像這一點顯而易見。

「我們做出來就會是第一個！」

「不，不會的。不可能會有的東西就不會有什麼第一個。」

「無線電中繼塔的狀況很糟糕。我不認為我們可以用它來聯繫神箭手號。」

「這是個大挫折。我們必須找到一些其他方法來產生那些極長波。」

「我們自己建一個！我們建了夜總會，我們什麼都能建！」

「等等，我們能不能自己造一個無線電發射器？」

年輕人聳了聳肩。「是啊，也許吧？從技術上來說，無線電並不是最難搞的東西。難的是找到一根足夠大的天線去捕捉那些極低頻……」

「一根天線硬核到足以撼動整個世界！」

「也許沒那麼大，但相當大。」

「愛凡客說的對。沒有別的辦法了。」

「現在我們的正弦已經同步了，你能幫我聯繫聯盟嗎？」

「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你想惹的那些頻率可真夠嚴重的……」

「別這樣，諾伊德。我想我們欠他的。」

「阿西爾是對的，他現在是我們的一員了。」

「我猜如果我說不，那就太軟核了，不是嗎？」他若有所思地咬著一顆螺絲。

「是啊，好吧。但如果你要和他們同步，你就需要擁有一台真正的波形信號發生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地之角的無線電中繼塔呢？夠重要嗎？」

「不可能。不久前看了一下那個地方。是短波中繼台，大多是商業頻率。而且都生銹損壞了。」

「不，一點也不。」

「極低頻！波長長到電離層都擋不住！」

「連RCM都無法獲得這種設備。聯盟對其頻段的佔有率極高。」

「半島邊緣有一座古老的無線電中繼塔，就在氣浪與海浪的交匯處……」

「兩股浪，一個岸。浪之戀。耶哈！」

「你應該去看看，看看它的狀況如何。」

「等等，在我去之前——這個中繼塔到底在哪裡？」

「就，從這裡往上走。你只要出去，然後再往上轉。」

「往『上』轉？你的意思是，往北？」

「是的，往上。難道他們在警察學校沒教你看地圖嗎？」

「好吧，我去看看那座塔，然後回來說。」 (結束)

「你去吧。回來和我們說發現了什麼。」

「保重，諾伊德。」[離開]

「好的，現在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聯繫神箭手號吧。」

「你提到了真實的生活，那是什麼樣子的呢？」

「如果沒有恐懼與內心的糾葛，即為真實的生活。另外——人的心中留有偉大的種子。萌芽初生，回歸本真。即為硬核。」

「要如何才能返回真實的生活中去呢？」

「用節奏與明亮的燈光打破謊言。集合身體的神經衝動。我們有著相似的基本結構，一段足夠激烈的節奏能夠喚醒每個人真正的使命——融歸一體！」

就像這樣，這個癮君子站在你的面前，他的眼睛在燃燒。他的同伴正憂心忡忡地看向這裡。

這個年輕人對此無比認真。

拒絕左與右的傾向，強調團結，欣賞一些原始的存在模式——這讓你想到了什麼？

「有點像法西斯主義？」

「民族主義、軍國主義、種族主義以及對於領袖人物的強調統統都會被硬核摒棄。」這句話在教堂中莊嚴地迴響著。

「有道理，我只是觀察一下。」

他拿起一把扳手，用它搔了搔腦袋。對於法西斯主義表現得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