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弗利多店員

「倉庫？我不知道。也許吧。我真的不在乎弗利多在做什麼。」

「拜託，給我提供點線索吧。」

她揚起眉毛。

「好吧——弗利多沒有倉庫。只有一間小密室。可以了嗎？」她低頭看向雜誌，完全沒有等待你的回應。

「這個很重要。」

她的臉皺成一團，完美地展現出青春期懷疑主義的表情。

「在這兒有淨資產的人能打多少折？」

「啊……」她從雜誌後面抬起頭來，不知如何作答。

年輕人就是這麼說「不」的——不打折。

她完全不關心你的詢問。

「抱歉——我的搭檔當然明白淨資產不是法定貨幣。」警佐趕緊瞥了你一眼。

「你能說說我們現在身處的現實嗎？」

「現實？你指的是……什麼現實？經濟現實？還是……」

她就像一個被老師突然點到名的學生。她能回答出課堂問題嗎？

「不，我說的是物理現實。」

「我不知道。它怎麼了？」

「我們在哪？」

「我們在弗利多？」

「不，我是說——我們在哪，從大範圍上來說？」

「作為人類還是……國家……」

她的論文題目會是什麼？

「作為人類。」

「在一個好地方？」她摩挲著臉頰，沉思著。

「我是說，科學挺不錯的……這個電波通訊電腦什麼的好像挺了不起的？我也不知道。」她聳聳肩，然後又翻開了雜誌。

「比如……世界的什麼地方？」

「我們在瑞瓦肖？呃，在伊蘇林迪洲上？」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的學識。」

「那倒不是很難。」她闔起了雜誌。

「謝謝你。」

「不客氣？」她闔上了雜誌。

「作為國家。」

「呃，我們在……在……」她摩挲著臉頰，沉思著。

「我們正在過渡！你也知道，從那個，呃……君主制過渡到民主制之類的。」她點點頭，然後合上了雜誌。

「你知道嗎？還是不要記在心上吧。」

「沒事，我不會的。」她翻開雜誌，開始閱讀。

「大革命是什麼？」

「當普通人接管政府，然後，呃……要求民主？」

「那發生在瑞瓦肖的這個呢？」

「是啊，好像差不多是50年前發生的吧。抱歉，我不太擅長這個。我是說，歷史。」

「灰域是什麼？」

「我覺得科學還不知道？還停留在推測階段。」

「不過我學校裡有些朋友在去蒙迪的路上確實穿過了灰域。他們說感覺就像是嗑嗨了。」她笑得很開心，隨後突然住嘴了。

「並不是說他們知道嗑嗨是什麼感覺，只是一種表達方式。」女孩調整了一下頭上的帽子。

「聯盟國——是什麼？有人跟我提過這個。」

「我們的政府？」

「或者你是指別的……？抱歉，我真的得看完這篇文章。」她拍了拍櫃檯上的雜誌。

「我不會再說些廢話來煩你了。」

「太好了。」她好像很開心，又埋頭看起了雜誌。

「現在幾點？」

「我不知道，你看看時鐘吧。就在你背後的牆上。」

時鐘上顯示著10:09分。不過指標好像沒有動。顯然時鐘已經壞掉了。

「是的，跟我說說經濟現實吧。」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才15歲。」

「15歲是瞭解經濟現實極好的時段。」

「是啊。」她看著牆上的時鐘。「所以我才會拼命在弗利多工作。所以我覺得，這就是經濟吧。」

「那物理現實呢？」

「歡迎來到弗利多！請隨意看，東西都在架子上。」她又轉回到雜誌上。

她看的是什麼雜誌？

「我們繼續吧，我還有些問題要問你。」（繼續。）

「呃，好吧。我真的不應該跟別人閒聊，但是……」她放下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