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他長長地吐出一團煙霧。「如果你想像搖滾明星那樣抽煙，那取決於你自己。再重申一次，我每晚只抽一根。」

下方，城市隨著餘下的燈火一起顫抖。人們趕回家，離開家，抽煙，睡覺，邊洗澡邊唱歌。在燈光熄滅之前，餐桌邊緣、手還有圍裙都在窗戶裡閃爍。

他長長地吐出一團煙霧。「你決定吧，警探。再重申一次，我每晚只抽一根。」

「我好像有點想抽煙。你還有煙嗎？」

「我很抱歉，但我身上只帶了一根。每晚我檢查筆記的時候，都只會抽上一根。」

「那好吧——行動總結。」（回歸主題）

「是的，」他抽了一口煙。「今天真是漫長又多事啊。」

事實上，這樣做的他看起來確實酷多了。

什麼也不說，只是看著這片夜色。

城市的微光在下麵慢慢閃爍——就像發光的雲彩，從他的鏡片上飄過。警佐看著手中細長的香煙，又深吸了一口。

對於我來說，這個士兵是今天最精彩的部分，他想到。就是這個小玩意。

一艘靜風艦駛過頭頂——強光燈的觸手伸向下方的土地。曷城看著天空，鏡片也隨之被點亮，像兩個發光的圓環。

最後他抽了一口煙，說道：「他們真的不喜歡我們在這裡。還有那孩子的話，坤諾……來自不同的內陸。在加姆洛克和G.R.I.H.」

「他們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把這個地方留給那群野狗是我們的失誤。留給工會，還有公司。誰都不敢經常來這裡逗留，就像我告訴過你的——這個地方就是個孤兒區。在裂隙中陷落……」

「加姆洛克和G.R.I.H.也是嗎？」（繼續）

他看著夜空中騎馬者紀念碑的黑色輪廓，然後說道：「這座城市由我們管轄。河流西邊是RCM的領地。」

「其實非常困難。人類實在是……」他搖搖頭。「但一切都在我們的管控之中。而且這都是值得的。組織起作用了，我們的系統也在起作用。如果沒有的話，這座城市會分崩離析。」

夜晚。托勒密．普賴斯局長走入院子。一匹花斑馬在汽車旁等待著，咀嚼著袋子裡的燕麥。海鷗從頭頂飛過，整個天空漆黑一片。普賴斯警長穿著一套黑西服，披著一件標準的巡邏大衣，騎在馬上走向回家的方向……

兩邊是一排排的屋子，佇立在人行道的兩旁——41分局的圓頂向遠處慢慢延伸。他周圍的街道寂靜無聲。一個小孩經過永劫路和主路的轉角，朝著警長的方向揮了揮手。馬發出一聲嘶鳴，警長點頭示意。

謝謝了，孩子，他想到，心中充滿感激。

「人們需要的是更強的領導力，能讓所有人都安分守己。」

他撇了撇嘴。「在我看來不太明智，不過現在來一場全面的政治辯論太遲了。」

他很疲憊，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讓他顯得更加年輕，而不是更加蒼老了。

「希望我們的調查可以説明改善這裡的情況。至少能產生一些好影響。」

「我也是，」他小聲說道，「但是我不會指望我們的人生會因此改變很多。」

「我們改變不了什麼。」

「也許不會，」他小聲說道。「不管怎麼說，積極的變化總是緩慢發生的。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看到過自身行動帶來的影響。」

「把這個地方留給那群野狗是我們的失誤。留給工會，還有公司。誰都不敢經常來這裡。這個地方在裂隙中陷落了，是我們兩個分局的共同管轄區。」

他抽了一口煙，說道：「他們真的不喜歡我們在這裡。還有那孩子的話，坤諾……是不同的內陸，在加姆洛克和G.R.I.H.」

「你覺得今天的進展如何？」

警佐抬起眉頭。「呃，我們甚至都沒怎麼看那具屍體……」

「不過我們已經對犯罪現場進行了詳細的搜查。這一點很好。」

雖然你確實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犯了錯，但他不想讓你感覺太灰心。也許是擔心你會直接放棄，然後繼續酗酒……

「很抱歉我今天做的還不夠多。我真的不是個好警察。」

他歎了口氣。「在這種環境下，我們都在竭盡全力。只是……麻煩你今晚別喝酒了。至於走訪的事……」

「我們走訪了艾弗拉特．克雷爾。」

「你真的讓他說了很多，現在我們對本地政治有了更多瞭解，包括克雷爾的野心還有毒品交易，而且還掌握了幾個可靠的嫌疑人。」

你在他的心中的評價確實提高了。

「克雷爾還幫你……我應該怎麼說？記起你的名字？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見了嗎，金，我變成一個真實的人了。」

「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的人格，警官。繼續吧……」

「我們走訪了野松公司的代表喬伊絲．梅西耶，而且瞭解到很多資訊——對於我們或者馬丁內斯來說，沒有一條算得上是好消息，不過……」他快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和認可。

「不過首先我想說……今天真是累壞了。這麼到處跑來跑去是要做什麼？你跑了很久。這是41分局的標準訓練嗎？」

關於你為什麼會跑的這麼快這一點，我有個相當好的理論，孩子。等到明早起來之後再看吧！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曷城警佐。」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用手指輕輕彈了下香煙。「退一步說，還挺讓人印象深刻的。特別是你這個年紀的男人……」

他突然笑了。「不過我猜那雙運動鞋很適合跑步。挺價廉物美的。」

謝謝你的讚美。即使穿著木屐，我們也能做到。這個身體裡面有一台正在運轉的神秘油箱——天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用手指輕輕彈了下香煙。「退一步說，還挺讓人印象深刻的。特別是你這個年紀的男人……」

他突然笑了。「話說，挺有型的，那雙樂福鞋。像你這樣穿著跑步應該挺困難的吧。」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用手指輕輕彈了下香煙。「還挺少見的，特別是你這個年紀的男人——而且還穿著那些高跟鞋……」

他看著你的蛇皮鞋，突然笑了。「話說回來，這些鞋倒是挺不錯的。我喜歡這個綠色，跟橙色很配。」

「好吧，但是——還有，原諒我，這件事已經困擾我一上午了——你只穿著一隻鞋怎麼還能到處跑來跑去？」

「我都沒注意到。你也知道，我是工作第一的。」

「呃，陽臺上好像有隻鞋跟你腳上這隻是一對。」他用香煙指了指。「也許我們說完之後，你可以去把它撿回來。」

他說得對。它就在那裡，在飛旋旅社閃亮的窗戶下散發著幽幽綠光……天空漆黑一片，只有燈光還在閃閃爍爍。

他突然笑了。「想像一下，如果你每隻腳上都穿著一隻酷炫的漆皮鞋，那該跑的多快啊。」

「這是我苦修的一部分，我在懲罰自己。」

「我找不到另一隻鞋了，而且我拒絕穿上沒有現在腳上這隻酷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