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羅斯馬雷

「傳說回歸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傳說中的男人。煙是煙，比爾森啤酒……讓人醉酒。你已經把烈酒買走了……還有快速丸。」他看起來很傷心。

「為什麼這瓶烈酒要300雷亞爾？」

「你看，我的朋友，」他拿出一個裝著藍色液體的一升裝瓶子。瓶口被塞住了。「它真的非常貴重。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花在它身上的每一分雷亞爾都是值得的。我是從一家企業弄到的……」

「沒人會花300雷亞爾買烈酒的，太瘋狂了。」

「其實，你知道瘋狂的是什麼嗎……」他咧嘴一笑，接著爆笑出聲，猛灌了三大口比爾森啤酒，然後專注地盯著你。

他發現很難讓自己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聚焦起來。

「怎麼回事呢？」

「什麼？」

讓他繼續說。

「忘了吧，我只想要烈酒！」

「啊，是的，是的……烈酒。」他的口氣非常冷靜。「那個要300雷亞爾。」

「你說什麼是什麼意思？剛才你說有意思是什麼意思？」

「這個傢伙，這個傢伙啊……」他一邊說，一邊對你搖晃著食指。

聊一聊說不定能打折呢，不是嗎？

「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把烈酒給我嗎？」

「當然了，烈酒！」他用掌心摩擦著後腦勺。「我剛才說價格是多少來著？」

你的機會來了。

「300雷亞爾。」

「啊，那就是了。」他朝你豎起大拇指。「烈酒，真正的好東西，你懂得！」

好好傢伙！你沒有騙走那個可憐醉漢的錢。你還真是非常正直呢。

「3雷亞爾。」

「哦，是啊……沒錯！現在我記起來了……我記得為什麼那麼好笑了。」他搖晃著手中的藍色瓶子。「3雷亞爾，這麼好的東西，那不跟白撿一樣。」

跟語無倫次的醉漢討價還價似乎有點太容易了。

「你從哪裡弄到烈酒的？」

「哦，這是醫用酒精。好東西。從醫生辦公室拿到的。」

他沒有騙你。醫用酒精可猛了，兄弟。燃燒的真理，屬於這個世界的笑話。

「幾個月前，我弄到了那些科學安瓿。他們叫它『魚雷』。本來是用來阻止男人喝酒的。」他吐出一團噁心的黃色粘液，落在你面前的地上。

「反正沒能阻止我，這是肯定的！」他的聲音充滿自豪。「5個檸檬再加上半包奶油就萬事俱備了。」

「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是的，」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一星期後，該死的腎臟疼得跟鬼一樣。最後我老婆帶我去了一家私人醫生診所——不是慈善機構，真的那種……」

「那幫混球！」他明顯很生氣。「那幫混球收了我4雷亞爾摘掉那個該死的玩意。不過最終還是我贏了！」

「混帳……」

「但是那幫白癡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我以前是在中學教生物的。我知道醫生會用什麼來保存死掉的東西……」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從裡屋裡偷走了三罐藍色的藥用東西。把蛇扔了出去，然後你看——剩下來的就是這種漂亮的藍色液體了。」他晃了晃瓶子。「98.7%，基本上就是純酒精了。」

是蛇還是腸蟲？

「其中兩瓶我已經賣給這兩位先生了，」他朝著同伴點點頭。「如果你想要的話，最後這瓶就賣你3雷亞爾？」

別說。

「不，不見得。」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的口氣有些咄咄逼人。現在你站在他的對立面上了。

酒精讓他的血液沸騰、激動不安。它在燃燒！

「我覺得它能……挺有用的。沒錯。」

「只要3雷亞爾，它就是你的了，朋友。這可是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好交易！」

做得好。你明白了。

那個價格就合理多了。現在還比較講得通。

「我想是300雷亞爾。」

「哦耶！你想的很對！居然沒有試著從老羅斯馬雷這裡把東西偷走！」男人身體前傾。「我所有感覺都鎖定在你身上了，夥計。所以，你打算怎麼樣呢？」

「剛才你說3雷亞爾，不過一開始你要300雷亞爾。」

「啊，我剛才是這麼說的……300雷亞爾。你可別想騙我，夥計。」他朝你的大致方向指了指，「現在，你到底想不想要？！」

你沒有利用這個男人的行為，充滿極大的同情和尊嚴。我稱讚你那顆正直而榮耀的心！

「當然想了！」

「300雷亞爾，它就是你的了，就像之前承諾的。」他晃了晃瓶子。「附近最好的玩意了！」

「不，不太想。」

「沒關係，我聽錯了。3雷亞爾挺公道的。」

「啊，腦袋……」他拍了怕太陽穴。「……有時候會惡作劇。永遠都要記得複查。所以，你想不想要？」

「我能先聞聞嗎？」

「給你……」他打開瓶蓋，放到你的鼻子底下。「小心點，這玩意極度易燃。只要一點火星，地圖上就不會有瑞瓦肖城了。」

感覺就像有人直接在你的鼻子裡點著了一片芥菜田，然後又用催淚瓦斯把它浸透了。你的鼻子就是疼痛的來源……不過同時，你已經不記得上次感覺這麼有活力是什麼時候了。

說句公道話，這可能要歸因於逆行性失憶。

我沒告訴過你嗎，兄弟？就是它了——這就是我們的派對飲料。我們要的就是這個，寶貝！我要的就是它！（你脖子上的領帶又開始興奮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