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羅斯馬雷

「所以，怎麼樣，朋友？想不想要烈酒了？」

「感覺就像有人試著把一隻憤怒的刺蝟塞進你的鼻孔裡，不是嗎，夥計？等待腎上腺素的大海嘯吧，它真的很棒！」

他太誇張了。它會咬人，不過只有一點點。

「好吧，怎麼回事？」

「那幫白癡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我以前是在中學教生物的。我知道醫生會用什麼來保存死掉的東西……」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為自己提供的服務收錢，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這是個好建議，我應該記下來。」

「嗯，還真不是，」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一星期後，該死的腎臟疼得跟鬼一樣。最後我老婆帶我去了一家私人醫生診所——不是慈善機構，真的那種……」

「你知道嗎？！我根本不想要那個該死的烈酒了！」

點點頭——讓他說。

「你知道的，其實挺有意思的……」他爆笑出聲，猛灌了三大口比爾森啤酒，然後專注地盯著你。

「今天我要烈酒就好，故事就免了，謝謝。」

「好吧……好吧……」他的口氣非常冷靜。「我說過了，要300雷亞爾。」

「安非他命？」

「嗨，我說的安非他命就是快速丸。」

「我以為你說的快速丸是指安非他命？」

「是啊，我之前說過了。」

「好吧。明白了。」

「很好，夥計。」他從啤酒瓶裡喝了一口。「現在，你需要點什麼呢？」

「我說自己是警察的時候，你應該沒聽到吧。」

「當然聽到了，夥計，」他拍了拍鼻區。「所以我才會說安非他命。我的意思是快速丸。安非他命。兩種我都有。」

德爾塔的大資產階級非常富有，他們實際上是淩駕於法律之上的，而這個愉快的小企業家在距離很遠的下面緩慢爬行，他們基本上也可以說是無法碰觸的。這就是身處末端的美麗。

「我先走了。」[離開]

「在一個文明的世界裡，給店主小費是一種習俗，我的朋友。不過記得再回來看就好。」他揮手讓你離開。

「賣點快速丸給我。」

「給你，朋友。」他遞給你一隻帶吸管的小瓶子。粉末看起來很粘稠，而且還發霉了。

「那個不健康。而且很危險。而且這樣不會提高我對你的評價——我只想澄清這一點，好嗎？」

「呸……不健康。這玩意非常健康。還有別的嗎？」

「你的生意好像挺不錯啊。」

「哦……」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絲自豪的光芒。「系統對老羅斯馬雷很好，我就像後院裡的母羊一樣給她擠奶。」

「你是什麼意思？」

「你看，我的朋友，」他舉起食指，「運氣是自己創造的——而我創造的就相當不錯。弄到了三瓶高級利口酒，賣了兩瓶給附近的人，然後立即就把利潤投資了。」

「買了香煙，啤酒，甚至還買了點快速丸。現在，看看我……所有人都上了我的鉤。」他張開雙臂，咧嘴扭曲一笑，嘴裡沒有牙齒。

那個鉤子——在哪裡？我看不見。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創業精神。」（指著他的小貨攤）「我很贊同。」

「讓人們產生依賴再榨乾他們，對吧？你想買點什麼嗎？我們繼續吧。」

「我已經被坤諾勾搭上了……我覺得。」

「真的嗎？」警佐閉上眼睛，捏住自己的鼻根。「你真有嗎？」

「很抱歉，金。我只想說出來看看會發生什麼。」

「好吧，」他歎了口氣。

這位新創業家已經忘記了你的存在，開始在手裡數起了硬幣。

他的掌上放著50雷亞爾。

……而且警佐有些生氣。

「他說我是他的『豬玀』或者什麼的，不管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好，很好，很好，」他熱情地點點頭，重複著。「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要這玩意了？」

「你這攤破玩意有許可證嗎？」

「許可？」他並沒有真的在聽。「誰在乎？你想買點什麼嗎？讓事情順利進行下去吧，夥計。」

「看起來你自己也上鉤了。」

「當然，當然，當然了……」醉漢舉起比爾森啤酒，點點頭。「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一直都是這麼回事。民眾，夥計，這就是民眾。」

他早就忘記你在說什麼了。

「這是買烈酒的錢。」

「哇啊啊啊，」他喘息著把瓶子遞給你。「這次我的投資獲得大金主了……看啦，厄運漩渦，快看！」

「什麼？」穿著髒運動服的男人轉過頭來。「大金主？」

「這小夥子花300雷亞爾買走了一瓶烈酒！這次羅斯馬雷真是賺的大了！」

男人點點頭。「刺激的高風險生意經。可靠的願景，一流的執行力。」

兄弟，我真的感到很驕傲。現在——不管你做什麼，不要喝掉它。它值得更好的東西，而不是普通的口頭消耗掉。

這條領帶真是特別恰到好處！那就放到屁股上吧！

好吧，好吧。我們就把它放在屁股上！

誰說要放到那裡去了？不，我們要把它放在一個更加特別的地方。非常特殊。遠離這個老男人，我們單獨聊幾句，就你和我。

很快。時間很快就到。耐心一點，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