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不好意思，我只是在自言自語。你繼續。」

「什麼？」她輕蔑地哼了一聲。「我哪裡都不去。這是公共場所，我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隨意修改電路。再說……」

她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得意洋洋的樣子讓人有些窩火。

「我受到旅人法案的保護。」

「不，請不要再提旅人法案了……」（閉上眼睛）

「又是旅人法案，」警佐點頭說到。「你不能把公民趕出公共空間，至少法律上不允許。」

「是的，謝謝你。現在，如果你能讓我繼續工作的話……」

「旅人法案聲明：公民有權在公共空間聚集，除非他們擾亂了公共秩序。」

「而且她沒有。我是說，擾亂任何秩序。」

「我只是一個電路創意改裝師，而且沒有人會反對一個電路創意改裝師。」

看看她對自己有多滿意，玩弄著她那些『重要的科學儀器』。學者，哼！！

「在你繼續之前，我不會擾亂任何秩序，我是一個電路創意改裝師，而且沒有人會反對一個電路創意改裝師。」

「有那麼多些法律規定，做警察真的好難。」

（抱起雙臂）「沒有什麼旅人法案。」

「啊，但是它就在那裡，而且保護著我！」

「旅人法案是什麼？」

「明白。差不多就快到派對時間了！」

（無視他，跟主程式設計師說話）「我想讓你帶上自己的行李，在一小時內離開。」

「有意思，一個警官居然想違反旅人法案，把一個市民驅逐出公共空間。」

驅逐她。

你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耳中心跳加速的聲音，它正在以每分鐘100下的速度跳動著。心跳一拍接著一拍，你的血液已經為衝突準備就緒。

「你最好馬上走，如果不想被押進監獄的話。」（卷起你的袖子）

「天啦……」女孩立馬退後一步，舉起雙手。「放鬆點，我會走的，這不是問題！我能先打包下自己的東西嗎？」

「讓你的東西見鬼去吧。馬上出去。」

「真的有這個必要嗎，警探？」

「好吧，我走了。你可以告訴派對狂，他們可以搬進來了。」

她關掉電腦，然後離開了。

「好吧，我走了。你可以通知派對狂搬進來了。」

（點一下頭）「只要保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就行。」

警佐歎了口氣，但是什麼也沒說。

「好吧。」她松了一口氣。「我去外面打個電話，然後回來取我的東西。接著你可以通知派對狂，讓他們可以搬進來了。」

她關掉電腦，然後離開了。

「好吧。」她鬆了口氣。「我去外面打個電話，然後回來取我的東西，然後你就可以通知派對狂，讓他們可以搬進來了。」

「你會離開這座教堂……」（把槍掏出來）「……不管以什麼方式。」

「警探……」

他的聲音裡有一些警告的意味。

「天啦……」女孩立馬退後一步，舉起雙手。「放鬆點，我會走的，這不是問題！我能先打包下自己的東西嗎？」

「把槍放下，警探。」警佐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小姐，等我回來的時候，我需要你已經離開這座教堂了。」（把槍收起來）

「我不會放下槍的，除非她答應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就不在了。」

「我保證，我保證！」她大喊著，聲音在天花板椽木下回蕩。

終於，順從了。

她的下唇在顫抖。

「很好。」（把槍收起來）

你並沒有真的感覺到，不過你應該試著推一下。也許她看不出來呢？

「我不在乎旅人法案！給我出去！」（用力跺腳）

「不，不過你看，你在不在乎不重要。這是法律，」她向你解釋著，不過甚至連看都沒看你一眼。「我哪裡都不去。」

「請直接離開，好嗎？麻煩你……真的麻煩你，我不想動武。動武太嚇人了，會讓我呼吸困難。」

「有點尊嚴吧，」女人歎了口氣，然後轉回到她的電波通訊電腦前。

警佐假裝沒看見你耍的小性子，他寧願查看鑲金的彩色玻璃窗。

「你是對的。旅人法案是法律秩序的基礎。我不能一時興起就違反它。歡迎你留在這裡。」

「我當然可以留下來。這根本都不算是個問題。」

「等等，我有……我有……」（把槍掏出來）

但是你沒能掏出槍——而是笨手笨腳地擺弄著槍套，絕望地想把武器從裡面取出來……你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悲了。

我做不到。我沒有感覺到恐懼。

她還在電波通訊電腦背後敲打著鍵盤，穿著毛衣的身影俯在機器前面。

你沒有感覺到害怕？你是什麼，某種女神嗎？

給這個超長波無線電天線找個安置的地方吧。

閉上你的雙眼。在你的腦海中想像一下馬丁內斯的景象。想像現在是早晨，你正站在廣場上，站在襤褸飛旋的面前……

一陣風吹來，回收品的碎片在破裂的瓷磚上移動。北邊傳來兩個小孩不懷好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