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彩繪玻璃窗上開始出現裂縫。裂縫在黑暗中爬上教堂的木柱……

「降臨到我們頭上吧！愛情！」

在那下方，所有低音都在增長，就像一台巨大壓縮機的下顎在齧咬著金屬和木頭。聽起來一點也不親切。

它在震動建築的地基。地板開始扭曲……

你的肉體產生了一次巨大的脈動……

「夠了，我要讓它靜音！」她的手伸向鍵盤……

「大家都別慌，這真是太美了！」

「美麗的核心，美麗的生活！」

「該死，它停不下來了！」女人猛烈地敲打著鍵盤——但是聲音仍然沒有停止。「阿西爾，你有沒有……」

「是的，我已經關掉了！」她大喊著，手裡緊緊握著接觸式麥克風。

麥克風什麼也不是。這跟麥克風一點關係也沒有。

「安德烈，快拉壓縮機！這個地方要塌了……」

「見鬼……」安德烈瘋狂地砸向按鈕。「我沒辦法把它關上，信號正在傳輸……它不在這裡！它……」

現在到了調音台。建立了一個正回饋迴圈。

就是它。一陣巨大的轟鳴，你頭頂的拱頂扭曲著，大門附近發出玻璃破裂的聲音……它要下來了。

「愛凡客！它在調音台裡！」

然後它停止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就好像聲音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有你的耳朵還在因為剛才的震顫嗡嗡作響。所有人都看向愛凡客的方向——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纏繞電線。一個黑色的三銷接頭。

「凡客……」

「我把插頭拔了，」他平靜地說著。「它變得有點太硬核了。」

「你做的很好，凡客……」安德烈鬆了一口氣，查看著窗戶。「大部分地方好像都還完好無損。該死的……程式工程師小姐，別說你就是要錄這玩意！」

「整整四年……」女人低語著。「22個人，幾百萬雷亞爾……那麼久以來，我們對抗的就是這個嗎？就這麼被抹去了……」她的嘴唇在顫抖。「蘇里斯洛是不會相信的。」

「是啊，但是你全錄下來了嗎？它真是酷斃了，我覺得就該用這個。」

「是的，安德烈。」她鎮靜下來——拍掉毛衣上的灰塵，把手放在了鍵盤上。「我錄下來了。該死，現在我得發些消息……」

「感謝你們做的這一切。愛凡客，你也是。還有你，警官。」她轉向你。「我不知道我們發現了什麼，但是現在我知道它的聲音了。這是個開始。」

「那是什麼？我從來沒聽過那種聲音。」

「它是數學資訊——來自異常——表現為一段波形。從技術上講，它就是那種東西——從理論上講……」她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甚至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堂裡聽起來有些發悶。在受到剛才的衝擊後，你的耳朵仍在調整。

「金，你聽到了嗎？」

「很難聽不到。我覺得你是對的，」他轉向女人。「這裡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而且你需要非常小心。」

「我保證，警官。我們不會再播它了。」

「現在怎麼辦。你打算……」（總結）

「留在這裡，」她打斷了你，靈巧的手指已經放到了鍵盤上。「我要跟這些瘋子一起留在這裡，發些消息，也許跟蘇里斯洛見一面……然後設計後續的測量工作。」

「我想讓你知道我們完全沒問題。」

「我不在乎，」她脫口而出，然後重新考慮了一下：「但還是謝謝你。」

對於安德烈，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了。說真的，已經很多了。至少對於她來說是。

「現在……」她的手移上鍵盤。「我要想出一個理論。對這一切的某種初步解釋，不然的話，信裡的我聽起來肯定跟瘋了一樣……」

「是的。我們要回去穩定馬丁內斯……」他呼出一口氣，試著擺脫這種緊張感。「而不是用未知來源的巨大低音噪音去摧毀它。」

你的胃部放開了某種細小而又堅硬的東西。你還活著。

你能解釋這一切。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就是知道。曾經的那個你知道。

你能解釋這一切。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只是還沒找齊所有碎片。

你對這個世界瞭解的不夠多。但是那個喬伊斯——如果她把知道的都告訴你，然後整合起來……

「你要寫給蘇里斯洛嗎？」

「是的。我們的主設計師。也許還有些製作人。還有一些作者，如果他們足夠清醒，能打開傳輸的話。他們需要聽聽這個……」

那不是她的錯。也不是他們的。

「他們需要聽到這個消息。別擔心，我不會發送錄音——雖然我懷疑他們的喇叭也產生不出這種頻率……」

然後它停止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就好像聲音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有你的耳朵還在因為剛才的震顫嗡嗡作響。所有人都看向愛凡客的方向——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晃來晃去的黑色三孔插頭。

「愛凡客——無論你在做什麼，都不要阻止它！」

然後它停止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就好像聲音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有你的耳朵還在因為剛才的震顫嗡嗡作響。所有人都看向愛凡客的方向——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晃來晃去的黑色三孔插頭。

然後它停止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就好像聲音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有你的耳朵還在因為剛才的震顫嗡嗡作響。所有人都看向愛凡客的方向——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纏繞電線。一個黑色的三銷接頭。

「愛凡客？！你能阻止它嗎？」

「哦，我想跟人一起跳舞！」（開始跺腳）

「哦，我想和某人一起感受這份熱度！」

「是啊，我們應該停下。蘇娜，快靜音！」

「就是它……最開始它就在我裡面……」

「我這輩子從沒聽過這麼硬核的東西！」

一片寂靜中，一陣低沉的嗡嗡聲爬上你的脊椎。那是你心底的一首歌——不在揚聲器裡，不在這個房間。你的心底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聲。慢慢變大，直到你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顫。

「呃，等一下……」

「怎麼了？」

「也許我們不應該這麼做。這樣太危險了。調到最大音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