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你是什麼意思？」

「林內爾能夠從這個壞掉的拷貝裡預測出異常地點。我想重複它們的計算，只是這次會用更好的設備。」

「看著，」她一邊說，一邊按下機器鍵盤上的列印按鈕，「多麼複雜的顯示故障啊。」

紙張再次被墨水浸透，那邪惡的黑暗在主機殼的燈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很是怪異。

「你到底希望找到什麼呢？」

「我有一個理論，」她回應道，絲狀記憶體正好也嵌入進去。「林內爾能夠從這個壞掉的拷貝裡預測出異常地點。我想重複它們的計算，只是這次會用更好的設備。」

「看著，」她一邊說，一邊按下機器鍵盤上的列印按鈕，「多麼複雜的顯示故障啊……」

紙張漸漸被墨水鋪滿，浸泡在一片閃亮的黑色中。沒有哪一行資料是特別突出的。

「別浪費時間列印了，上面除了墨水什麼也沒有。它壞了。」

「我知道只是墨水，」她回復著，絲狀記憶體正好也嵌入進去，「不過林內爾還是想辦法從這個壞掉的拷貝裡預測出異常地點。我想重複它們的計算，只是這次會用更好的設備。」

「看著，」她一邊說，一邊按下機器鍵盤上的列印按鈕，「多麼複雜的顯示故障啊。」

等等，不行！這樣太危險了，她不應該這麼做！

「好吧，我跟愛凡客聊過了，他已經接通了電源。現在你的喇叭可以解除靜音了。」

「好的，但是……」她好像有點猶豫，目光依然固定在愛凡客身上。「為了以防萬一，你能不能讓他把聲音調小一點？」

「調到最大！」愛凡客大喊到，他的臉上仍然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比紅矮星還要大。

「開到最大就是唯一的方式！」

「我知道，我知道是這樣沒錯，但是……能不能請你稍微調小一點點？只要這一次——開到最大不是唯一的方式，好嗎？」

「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右邊畫一道硬核的彩虹！沒有其他的辦法。膠膠漆漆的風格。」

膠膠漆漆的風格？好吧，看來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調音台已經粘在最大音量上了。

「看見沒？」她面向你，準備放棄。「他要右邊畫一道硬核的彩虹。沒希望的……」

「你為什麼想調小音量？」

「因為我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這是一個未知的現象……」她轉向愛凡客。「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總是可以再把它調大的。」

「硬核不能調小聲！」

「我想愛凡客想說的是，聲音按鈕卡在最大量上了。」

「當然是了。」她聳聳肩，決定聽天由命。

「耶！！！！！永恆的開悟！聲音射線。」

「那不要緊，我們繼續工程……我打算倒數5秒之後解除喇叭靜音。大家準備好了嗎？」她環顧著教堂的四周。

愛凡客把手舉向空中，等待著節拍的降臨。

「時刻準備著，」安德烈說道。

「準備好了！」諾伊德大喊。

最後，阿西爾轉向你和金：「你們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警探們。」

警佐雲淡風輕地點點頭。

沒有那麼雲淡風輕——他的手往槍套方向移動了。

你的掌心突然開始冒汗。不知道為什麼，教堂好像變得更大更冰冷了……

你感覺胸口一陣發緊；焦慮。

「好的，準備好了。」（繼續）

「5……」

「4……」

「3……」

「2……」

「1……」

「靜音已解除。」她從鍵盤上抬起手。完全的寂靜充滿了整個房間。

外面沒有風。沒有海浪。沒有地板嘎吱作響。完完全全的、綿延不斷的寂靜。這真是……太不自然了。

女人看看周圍。在寂靜中，你看見灰塵在地板上移動。喇叭的驅動器在空氣中震動著，然後停了下來。灰泥開始從牆壁上剝落……

一片寂靜中，一陣低沉的嗡嗡聲爬上你的脊椎。那是你心底的一首歌——不在喇叭裡，不在這個房間。你的心底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聲。慢慢變大，直到你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顫。

現在它就在那裡。在這個世界上。清楚明晰。

它會吞噬一切。

地板。玻璃。街道和人類。什麼也不會剩下。

「兄弟們，出什麼事了？」男人的聲音裡有點警戒的意味，他退後一步，掃視著周圍。一陣輕微的咔噠聲彌漫在空氣中，就像水晶在櫥櫃裡碰撞著，加入了這個合唱。

這個脆弱的世界就要破裂了。

「越來越響了……」諾伊德說道。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水盆上的怪圈。

水盆中——水好像正在沸騰。

「和撒那！百萬之母！」你聽見愛凡客在大喊——然後是別的什麼東西，但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在他的腦海裡，一陣浪潮從遠處掀了過來，沿途吞沒了整條海岸線……救命。

他到達了頂峰——這是他經歷過的最糟糕的高峰。

「喂，這詭異的咔噠聲是什麼……？」

「美麗和節拍！未來舞曲，行星級的！」

「不，凡客！是窗戶。」德洛莉絲．黛那顆空虛心臟周圍的玻璃碎片像是在隨著聲音震動。看起來她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你用眼角的餘光看到警佐謹慎地躲開了，眼睛在搜尋可能的逃生路線。

「窗戶要掉下來了。不，屋頂……」她抬起頭。空氣中充斥著一陣尖利的聲音，那是木頭和釘子在尖叫——教堂頭頂和周圍的柱子扭曲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