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坤諾

「很好。你找坤諾究竟有什麼事？」

點頭。

「亡靈法豬。」他眼含讚賞地說著。「那東西太黑暗了……就這麼進去了……如此的殘酷。告訴我：」

「坤諾死了，你也會那樣從他的腦子裡挑東西出來嗎？坤諾也會走進槍林彈雨中，像頭豪豬一樣死去。」

玻爾塔．羅薩，布吉街前的一條側巷。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接近了巡警埃米爾．莫林並問他要了一根煙。正當莫林警官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他今早剛買的「阿斯特拉」時……

那人瞄準他的胸口開了一槍，巡警應聲倒進排水溝內，右手還抓著胸前的護甲。子彈雖然沒有穿透護甲，他仍舊失去了呼吸。人行道上，犯罪者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流血吧，豬玀！」有人打開窗戶說，但埃米爾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他的視線因為疼痛變得模糊起來……

「別傻了，你還是小孩子呢。不如來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你可真是掃興，豬玀。」

「你知道什麼工作最容易中槍嗎？」

「豬……」他點點頭，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會與你同在的，坤諾。」

「好啊…….」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夢幻。

「坤諾看到你揮舞那個罐子了，」他贊許地點頭說道。「相當可愛的雜耍表演，豬玀。坤諾很喜歡那個小流氓。」

「老爹壞到骨子裡了，坤諾。爛到核心。」

「坤諾的爸爸就是，而你不過就是一隻螻蟻罷了。」他並無惡意地說。「你找坤諾什麼事？」

「哦？你喜歡藝術嗎，坤諾？」

「當然不了！藝術就是狗屎！」他後退了一步。

「是嗎？那你的小蝗城又算什麼呢？

「這不是藝術，這他媽叫殘忍。別大驚小怪的了！快給我滾出去！」

「連豬都覺得那是垃圾！」

「聽著，小婊子們，坤諾會幫你們搞定的。」他揚起下巴。「要嘛談正事，要嘛快滾蛋。別再跟我唧唧歪歪什麼藝術了。」

『還是一堆垃圾！』你聽到圍欄後面傳來一陣高聲的尖叫。『不會有人喜歡你的藝術的，醒醒吧！謀殺就是這樣……』

「放輕鬆，坤諾……我只想問幾個問題？」

（寫在想像中的筆記本上）「明白了：藝術就是……狗屎…….」

「說的沒錯，豬玀。」他看起來很愉悅。「狗屎。」

「謝謝你，坤諾。我真的很感激。」

「你還是個呆子，」他並無惡意地說。」你找坤諾什麼事？」

「該死的，豬玀……」你看到了他眼睛裡的尊敬。「你在那兒傷得很重。像頭被放血的……該死的豬玀。」

「坤諾希望你已經得到了教訓，這樣坤諾就不用再派手下過來追殺你了。」他嚴肅地點點頭。「現在，你想從坤諾這裡得到什麼呢？」

「人人都在說你突然在槍戰中大哭，然後像頭豬似的被放血了。」他聳聳肩。「還挺酷的。」

「是誰說的？」

「大家。他們說你死過去了一段時間。明明都死掉了，不多時卻又回來了。所以我想這還挺酷的呢。」

「別以為就因為你下面被射掉了一半——現在算是個殘廢了——坤諾就會對你區別對待。」

「坤諾絕不會善待弱小，」他看著你可憐的跛行姿態說道。「對坤諾來說永遠只有生意，就是這麼冷酷。」

莫名地感覺良好。

「我們又開始說話了？你不生我氣了？」

「那是在你的老二中槍之前，」男孩說道。「現在又回到坤諾的生意上來了。坤諾就是這麼成熟。」

「我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酷，酷，酷。」他的頭點個不停。「對坤諾來說好酷啊。」

孩子甚至都沒在看你。對他來說，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