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我的天，當然沒有，我不是臥底。帆船的方向盤上有個短波電臺，」她朝著船艙點了點頭。

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其中一個肯定是港口大門那個穿著不合身工作服的怪人。工賊領袖。」

「也許是這樣吧。」她鎮定而平靜。「我還是希望你留心我的建議——沒必要去捅馬蜂窩的。」

「你一直都在說要避免這場災難，但是港口大門的局勢就是個炸藥桶。難道你不會感到不安嗎？」

「當然會讓我不安了，警佐，不過我有諸多不便。如果我代表工會介入的話，我的雇主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你關心的也許只是外在。我們關心的維護和平。」

港口大門的局勢就是個炸藥桶。她說她想避免大災難，但那就是她的底線嗎？在我看來都是廢話。

「我還有其他問題要問你。」

「我希望我能給出更好的答案。」

一個肯定在港口大門製造麻煩。可能在指揮那些破壞罷工者？你一直都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喧鬧聲。

這也太尷尬了。你不知道。你的腦袋有點問題。幸好警佐的沒問題。

「夫人，如我直言——我在馬丁內斯附近轉了一圈，港口大門那邊有個衣服非常不合身的大塊頭男人。那位『工作權先生』。他的心思真的完全不在裡面。」

「那個人不是個好演員。不過……」

「另外一個肯定在一棟四層建築裡，俯瞰著整個圓環。我們在遊說貨車司機的時候，他或者她一定在向你彙報。」

「那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有利位置。」她點點頭，鎮定而平靜。「不過——我希望你留心我的建議。沒必要去捅馬蜂窩的。」

不知道。也許她是對的——最好不要直接跟他們對峙？還有，你的腦袋出了點問題。要是真這麼容易的話，你又怎麼會失敗呢？

「好吧，我會暫時避開的。」

「自衛隊員？RCM的權利是聯盟賦予的。他們的權利是從哪裡來的？」

「不知怎麼的，我懷疑合法使用武力的說教不能勸服他們停手。」

「我還是需要知道他們在哪裡。」

「你最後很有可能會碰見他們的。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我擺出沒有參與其中的姿態，也許能更好地從中斡旋。」

「我會直接跟他們對峙。」

「很高興我們能達成協議，而不用把RCM變成你的私人調查小隊。」

「不要幸災樂禍，警官。這是很嚴肅的事情。」

雖然只持續了短暫的幾秒，但你還是在她的眼睛裡捕捉到一絲失望的情緒。甚至是生氣。

「私刑和罷工有什麼聯繫？」

「很遺憾，我也會間接地扮演一個角色。我的雇主對我產生過短暫的信任危機。在那個時刻，他們選擇部署一支私人傭兵隊伍。作為一種保險措施。他們稱之為我的『保安人員』。」

「短暫的信任危機？」

「在我轉達工會的初步提議之後，他們就派來了。」

「所有工人……」

「……都是董事會的一員，」她點點頭。「我嘗試說服我的雇主，這不過是一種豪言壯語——或者是一個玩笑。他們並不欣賞這種幽默。」

「你需要保安人員嗎？」

「絕對不需要。這些傭兵肌肉發達，十分純粹。他們的目的就是恐嚇工會，讓他們投降。」

「他們到底是誰？」

「科奈爾——奧蘭耶的一家軍事公司。據我所知，有三個人來了馬丁內斯。他們偶爾會向我彙報，不過不會聽我的話。老實說，我們的關係在惡化。」

「他們穿著陶瓷盔甲，擁有半自動武器和多年的戰鬥經驗。他們擁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對於在城市環境中安處毫無概念。。」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據我所知，其中的某一個，上校——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性侵了一名當地女性。當時他喝醉了，跟自己的小隊分開了。這就給工會的某些激進分子提供了制服他的理由。」

「他被帶到襤褸飛旋後面，然後私刑處死。就在上周日晚上。」

「然後呢？」

「什麼也沒發生。克雷爾先生拒絕我進入港口。我沒能跟這裡的任何人討論這件事。剩下的兩名科奈爾傭兵在執行他們的命令——暫時而已。」

「暫時而已？」

「這是一種障眼法。他們打算秘密地組織一場針對私刑的軍事審判。一旦調查結束，緊接著就是執行。」

「這個所謂的調查是什麼性質的？」

「是否要處決某人，某些人，或者所有工會的激進分子。」

會是他們所有人。已經決定了。

在馬丁內斯裡，進行著一項又一項調查，都在朝那個黑暗的最終期限衝刺。

「也許可以合作調查？你知道的，共用資源和情報。」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這些人是殺手。我只希望你能提供一個具體的嫌疑人——趕在科奈爾任意挑選出他們的嫌疑人之前。簡而言之……」她抓住了主帆：

「如果你不能鎖定某個具體的嫌疑人——而且動作必須要快——他們就會把出現在私刑現場的每一個人找出來，然後全部處決掉。這樣一來，就會轉而強迫工會做出回應。」

他們必須這麼做。為了表現出權勢和力量。

「裝卸工會擁有2000多名成員。那就是1對1000人。」

「你有沒有見過大黃蜂侵襲蜂巢的景象，警佐？」她向後靠了靠。「那場面可不太好看。」

薩弗里大黃蜂，世界上第二大的昆蟲，一分鐘可以殺死40隻蜜蜂，如果是一群30隻的大黃蜂，不到四小時就能屠殺整個蜂巢的20,000隻蜜蜂。

「他們協力工作，使用的是半自動和全自動武器。前膛槍幾乎無法穿透他們的盔甲——甚至你的也是一樣。大部分工會工人連槍都沒有……」

每隔一發或者兩發子彈之後，前膛槍就需要重新填裝——或者在你的情況下是三發，自動武器每隔一兩分鐘才需要重新填裝。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總結到：「就像我說過的——這將是一場大屠殺。」

也許馬丁內斯就需要一場大屠殺？

「房屋被鮮血染紅，鮮血順著聖希斯帕路傾泄而下……整個地方都會被一塊巨大的紅布擦拭浸染！所有破舊的建築上將會留下新鮮的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