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意志堅定

她用淺棕色的眼睛溫和地看著你，直直地看向你眼眶背後的空間。你看見煙霧從她的兩瓣紅唇上升起。她很漂亮……

我有壞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你瞭解這些傢伙嗎？

誰，我嗎？

是的，你。他說的就是你，無聊又死板的傢伙。

你也是。

我？我做了什麼？吾輩只不過是戲劇大師而已……

這些傢伙已經妥協了。她讓他們都跟著她唱一個調子。你信任的那些小嗶嗶聲和雜音——你不能再相信他們了。

什麼？

相信它。

到底是哪些個被影響了？

沒辦法知道的。目前恐怕最好假設……

……他們全部。

都是屁話，老兄，我沒有妥協。

尤其是那個傢伙。那傢伙是所有人裡面最妥協的一個。

他媽的不可能，老兄，我只想來上一口那種甜蜜的薄荷味。

真的嗎？快，告訴我她的連體衣下面有什麼？

榮譽。真實。溫柔。保護她。她想要你。

我收回。他的情況很糟糕，但是下一個傢伙完全是另一個水準……

她喜歡你。皇冠頭是個無聊的孬種。他在妒忌。這是人的天性。

怎麼會這樣？

總是這樣——通過細微的地方。

我能做什麼？

你沒什麼能做的。你就是你——她就是她。事情會照著原樣發展的。

你不能把他們變回正常的樣子嗎？

不能。

那搞這一齣有什麼用呢？

知道自己被耍總比不知道的好，對吧？

我自己的事已經說的夠久了。還是回到原來的話題吧。

別擔心，只過了大概4、5秒鐘。你可以的。

（大聲說出來）「小姐，你是想操縱我嗎？」

沉默被打破了，她吐出一小團煙霧，然後說到……

「天啦，我沒有！」

（什麼也別說）閉上眼睛，讓這一刻過去。

有那麼一會兒，她的臉從你的角膜上消失了。只留下一張銀色的底片。

還是那個疲憊的笑容。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在對我撒謊？

是的。演員先生一直在為她的真實唱讚美歌……

她是最為美麗和公正的女人！

如果要為他辯護的話——為了讓他變成這幅沒用的模樣，她可能經常要說些半真半假的話，而不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沒錯。而且還有些遺漏。

我能相信那傢伙嗎？

一點點。他們的用途還是有限的，只能盡其所能地把事情解釋清楚。也許他們可以增加一些鑒別力或者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我不用增加鑒別力。

但是提到評估性格和事實準確性的時候，就不能相信他們了。反正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不行。

我還能相信他們嗎？

不用這麼誇張。你可以相信他們。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不行。

她右眼虹膜的外緣有一個淺綠色的斑點和瑕疵。它在閃閃發光……

好吧。

很好。不那麼偏執的選擇。你可以相信他們。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不行。

我覺得這樣假設比較可靠：沒錯。演員先生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如果他是的話，我懷疑會有人為她的坦率唱起讚美歌。就像這樣……

她是最為美麗和公正的女人！

……沒有嗎？他不打算出現嗎？很抱歉，你的測謊系統不能正常工作了。不是她幹的，只是他太無能了。看來你也是一個白癡。不過這不是她的錯。

不，不是個白癡。你只是一個比較感性的人。用他的心去思考。這個女人的痛苦吸引著你。

她有什麼計畫？

你沒辦法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通常這樣做的人會說……

她可能想要控制資訊的發佈——不讓自己成為嫌疑人。她可能想要逃避自己的過去，不過跟案件沒有什麼聯繫。你懷疑那是一些真正陰狠的東西。

看見了嗎？這種節制太奇怪了。他很可能已經妥協了。

你不害怕。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十年前她只是別人的孩子。

……什麼都沒有？應該有其他人插嘴的，不是嗎？但是他們沒有——現在只有我這裡到處晃蕩。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