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意志堅定

「是的。」

中大獎了！

「你是什麼意思？」

「電話是我打的。如果你不告訴別人的話，我會很感激的。在馬丁內斯，他們把這個叫做告密。」

「小姐，舉報犯罪在瑞瓦肖是保密的。」

「在我們繼續之前——如果是告密的話，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因為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抽了一口煙——嗓音透露出濃濃的厭惡。「這裡沒人打電話。他就一直掛在那裡。然後他們開始扒他的衣服……」

剝下他的盔甲，羞辱他，朝他扔石頭……

「聲音是偽裝過的，」他問到，明顯是想把她的注意力從那些畫面裡轉移出來。「你是不是……」

「我並沒有完全偽裝。我只是蒙住了話筒，然後稍微割了下電話線。」

「割線——怎麼弄的？」

「用指甲鉗。而且我把一些無線電雜音轉到裡面去了。接入冷線。」

所以她就是加爾德口中那個神秘的電話殺手！

「所以，在那個過程中，你把樓下的電話線弄壞了。」

「我有嗎？」她看著手中的咖啡。「該死。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拼圖逐漸回歸原位。讓人感覺挺滿意的。做得好，我很欣賞這種對稱性。

你應該留神這傢伙喜歡什麼。他很容易被自己對拼圖遊戲的熱愛所欺騙。

不過，這種篡改手法其實挺聰明的。像那樣交叉線路，簡單又聰明。

「看來你還挺有主意的。幹得挺漂亮。」

「謝謝。」她擠出一個笑容。

她看起來有點像一個因為自行車修理技術而被表揚的小女孩。

「為什麼要搞得這麼麻煩？」

「我不知道，長官。其實挺蠢的。我也喝多了。我可能是害怕工會會監聽——本地人說他們會監聽線路。」

我們沒有完全被那個答案說服，不過也好——聽其自然吧。步步緊逼也幫不上什麼忙。

「感謝你能給我們打電話，小姐。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我也不想的，長官。不過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可能還會掛在那裡。」

「我也不想的，長官。不過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可能還會掛在那裡……」她移開了目光。

「他不會在那裡停留很久的，小姐的。我們很快會把他的屍體送到陳屍所。」

「我也不想的，長官。而且他還掛在那裡……」她移開了目光。

「我們今天就會把他的屍體送到陳屍所，小姐。別擔心。」

「不管怎麼說，感謝你的那通電話。」

「至少你打電話了。」

「總而言之，這是個很冒險的舉動。」

別提了。

她肯定接受過某種訓練……

「哪條電話線？」

「樓下的那個，警官。我用的是飛旋旅社的電話線。」

這種篡改手法其實挺聰明的。像那樣交叉線路，簡單又聰明。

你懷疑電話線故障可能跟違規行為有關是對的！

所以這就是電話發生故障的原因。她篡改了飛旋旅社的電話線！

「報警者的聲音是偽裝的。」

「那通電話——報告吊屍的事？是你打的？」

「我打的。」她點點頭。「如果你不告訴別人的話，我會很感激的。在馬丁內斯，他們把這個叫做告密。」

什麼也不說。

因為痛苦而畏縮。讓她心痛。

你在想……現在足夠……

「是你打的電話嗎？」

別說出來。

她微微聳起肩膀，讓她顯得更加嬌小了。

這讓她很心痛。不過是不是足夠心痛……

「是的，」她的聲音有些苦澀。「我有很多觀察點。屋頂上，浴室窗戶外面。在我的夢裡……」

「關於他的事，你能告訴我些什麼。名字，眼睛顏色，年齡……」

「很抱歉，我做不到。」她抽了一口煙。「現在不行。之後再說吧。我一直看見他。就像他現在還在一樣。我不能說他的——我不知道——頭髮……」又抽了一口，更緊張了。

「我知道這很難，小姐。我們之後再回來。」

她的意思是說在夢裡看見他了。

「我也在夢裡見到他了。」

「你有嗎？我想，應該不像我這樣吧。」她的煙快抽完了——是時候點一支新的了。

她看見他們倆人互相擁抱。

「我把他看作是我自己。」

她把香煙伸進打火機的火焰裡，吸了一口，然後看著你——肺裡充滿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