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莉莉恩的雙胞胎

頭髮蓬亂的小男孩踢著一塊石頭，另一個在旁邊看著他。

「喂，你們的媽媽在哪？」

男孩沒有回應，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小遊戲裡。

「孩子們，你們有沒有在附近見到過壞人？」

其中一個男孩抬起頭，嘴巴微微張開。「什麼壞人？」他問到。

「我不覺得在沒有家長陪同的情況下詢問一個4歲大的小孩會對破案有所幫助，」警佐說道。

那我們絕對要這麼做。

「壞人。犯人。危險的女人。」

另一個男孩搖搖頭。「不，你知道的，我們真的不能跟陌生人說話。」

「好吧，孩子們。你們去過那個小島，對嗎？」

「那個小島？」忙著踢石頭的男孩指著海灣說道。

「是的，就是那個。我需要知道那裡有什麼。」

「那個……呃……沒什麼？」男孩停下來思考著，手指頭還放在嘴巴裡。「只是一座海堡，還有些植物。你可以乘木筏過去。那裡很棒的。」

「還有！還有！」另一個男孩插了進來。「我們生火了。我們還……我們生火了。」

「嗯，」他的兄弟點點頭。「收集樹枝生火——還有子彈。或者，不是真正的子彈，是空子彈。」

彈殼？戰爭期間留下了很多——不過這個也許很重要。

「等等，你的意思是彈殼嗎？」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麼……」

「嗯。」（點頭贊同）

「那裡有燈光。火男來了，告訴我們把火熄滅。」

聽他提起一個男人，你的神經末梢就開始刺痛。

他們肯定說的是一個人類。在那座小島上嗎？但那裡早就已經廢棄了……

「他為什麼讓你把火撲滅呢？」

「呃……我不知道，他不喜歡……他不喜歡那裡有人……你不應該過去。」

「是的，」另一個男孩簡短地補充了一句，雙手貼在身體兩側，像個玩具兵一樣站的筆直。

因為他不想被發現。煙霧的痕跡……

一個很可疑的請求。因為害怕嗎？

「為什麼他是火男呢？」

「因為……因為……」男孩停下來想了想。

「因為他要把火撲滅！」另一個男孩解釋到。

「你只知道這麼多嗎？關於那座小島，你還能告訴我些別的事嗎？」（總結）

「有一個……」男孩揉揉眼睛說道。很明顯，他沒打算把話說完。

「燈光？火男？」警佐看著你。「我們應該去那座島上看看，還有你……」

他小聲說道：「在小孩子面前，控制一下你那套黑色幽默，好嗎？」

我是不會再跟你說第二遍的。

「燈光？火男？」警佐看著你。「我們應該去那座島上看看。」

「你提到了燈光？」

「我……」是其中一個先開始的——現在很難分清到底是哪一個——開了口。「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那裡有電燈嗎？」他指向街燈。

「呃……是的。」男孩看著自己的腳趾頭。

「關於那個傢伙，你還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嗎？比如年齡？他是住在那裡嗎？」

「不，他不在那裡住。我不覺得。」

「不，他住在那裡。」另一個男孩點點頭。「他去過兩次，兩次。」

「呃……」第一個男孩停下來想了想，然後得出了某種結論。「他不住在那裡。他有時候不在。」

「還能告訴我點別的嗎？這個傢伙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

「為什麼？」

「我們……我們跑了。他只是大喊著我們不應該去那裡。」

「還能告訴我點別的嗎？這個傢伙長什麼樣？」

「你爸爸以前去過那座小島，對吧？」

「我們的爸爸自殺了。」

「別這麼說。他沒有。」他的兄弟給了他一拳。男孩的眼睛有些濕潤，好像要哭了。

一陣隱痛閃過你的腦海。

什麼也不說。

「很抱歉。」一個男孩對另一個說道，然後親切地摸了摸兄弟的肩膀。

「他是自殺了。」

「閉嘴。」警佐用手肘撞了一下你的肋骨，然後轉向男孩……

「別打你的兄弟……拜託。別哭。我們還有問題要問呢。」

「我不會哭的，」眼淚都快掉下來的男孩厲聲說道，重新控制住了自己顫抖的下巴。

另一個男孩看著他，眉毛擰成了一個結。「這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爸爸不是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