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莉莉恩的雙胞胎

這兩件事毫無關聯。你的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請不要……」男孩看著你，兩隻眼睛有些濕潤，又黑又圓。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別哭，」他的兄弟說道，接著，他小聲補充了一句：「對不起。」

另一個男孩挺直了背部。「我不會哭的，蠢貨，」他重新控制住自己顫抖的下巴，厲聲說道。

「你知道嗎，自殺其實沒什麼問題。我就打算把自己的腦袋打爆。等結束最後這個案子之後，然後就嘣——我就滾蛋了。」

「你爸爸沒有自殺。」

「我不知道……」說話的男孩發現自己也不太確定。他看了看四周。

「有人住在島上嗎？」

「沒有，」男孩拼命搖頭回答。

他的兄弟看了看他，然後看著你。「是的，」他說道。

警佐揚起眉頭，掏出筆記本。「那就當答案是是的。」

「然後呢？」

「不是，其他小島。當然是那個啦。」

「好吧。」他的兄弟替他做出了回答。

「我需要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那個小島上面有什麼？」

「嘿，孩子們。你妹妹告訴我，你們因為說髒話所以惹上麻煩了。」

男孩把手中的石頭翻了個轉。「有啊。我們聽到髒話還跟著說出來，結果就惹了麻煩……」

「髒話，」另一個孩子心不在焉地點著頭說道。「很髒很髒的話……」

說幹。肯定會很搞笑的。

肯定會很搞笑的，兄弟！放飛自我吧！說幹！

你的舉止應該表現得有威嚴。沒必要當著孩子粗口口。

等等！先等等。我支持這個說法。可什麼是髒話？

安靜些，拼圖臉，現在是緊急情況！如果我們要溫習一下所有的髒話，那只會更想在孩子面前粗口口。我們可不想那樣。

「髒話不好，不要說髒話，孩子們。說髒話就是走向犯罪的第一步。」

「我們不會的，」小一點的男孩一邊說著，一邊在海風中調整著帽檐。

「我們學會了，」另一個男孩回答道。

你真棒。我知道你想大喊一聲幹，可是你忍住了。非常好。

「我們繼續吧。你們是在哪兒聽到髒話的？是哪個海岸上的人說的嗎？還是收音機裡放的？」

男孩聳聳肩。他的外套和肩膀摩擦，發出沙沙聲。「我們只是聽到了一些好玩的聲音。」

雙胞胎哥哥點點頭。「我們覺得那聲音很好玩。我們就跟著聲音學了起來，結果遇上了麻煩……」

「你們是在哪兒聽到聲音的？是有人在說話嗎？還是從收音機裡聽到的？」

「收音機？那是什麼東西？」男孩吸了吸鼻涕。「我們直接聽到的。在我們腦子裡。」

這可能嗎？難道他們的大腦運作都一樣？

來自另一個自己的聲音？來自內心深處自己的聲音？來自……早期精神分裂症的聲音？

「你們腦子裡的聲音？像是那種訊息傳輸的雜音嗎？」

男孩搖了搖頭。「不是，就只是有人說話說得很快。」

「好吧，你聽見什麼了？」

「啊……」他撓了撓腦袋，看向雙胞胎哥哥，哥哥點了點頭——他便說道，「比如……『時候到了，下流的狂飆怪人們！我們的兄弟要長大了！』」

你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聽過這種機關槍似的快節奏飆話。

「『DJ弗萊科的首張單曲來啦！繫好安全帶，你們聞所未聞的超高速垃圾要來了。』」

「『調大音量，讓喇叭炸裂吧。接下來——』」

「不要！」雙胞胎哥哥突然驚聲打斷弟弟的話。「別說髒話，蠢貨！」

今天這兩個小流氓給我們獻上了多——麼精彩絕倫的表演啊！這一定會成為最美好的記憶！也許他們的雙簧能在表演藝術上獲得重大成就。

警佐的眼睛比平時瞪得還大。他清了清嗓子，然後說，「事情結束後，我有話和你說。」

男孩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在地上劃出一道白色痕跡。

在瑞瓦肖的某處，警佐打開了收音機。他的腦袋伴隨著激烈的旋律搖擺著。他可得聽聽這個故事。

「你們家族有精神分裂史嗎？」

男孩對你眨了眨眼。「那是髒話嗎？」

「是啊。但是你聽到了什麼呢？」

「不是，和我說說你聽到了什麼吧。」

「幹才是髒話，記住了嗎？和我說說你聽到了什麼吧。」

「你們說『在你們的腦子裡聽見』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嗎，」他用凍得通紅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腦袋。「我在腦子裡聽見有人說話！」

「幹。」

多麼令人羞愧又失望啊。

男孩眨了眨眼。「……」他努力想擠出這個字，可是卻說不出口。

來吧孩子們，你們能做到的！

「乾……」另一個男孩試著說道。他不解地看向他的哥哥，然後又望向你。「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沒關係。怎麼了？你們是在哪兒聽到髒話的？是哪個海岸上的人說的嗎？還是收音機裡放的？」

警佐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