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德洛莉絲．黛

「是的，哈利，是我。」她歎了口氣。

意味著痛苦。

「你是痛苦的象徵。」

「很好。現在我是痛苦的象徵了。」笑容瞬間從她臉上消失。空氣還是那麼的冰冷。

我不想這麼說。

為什麼？那就是傷心的含義。

就是德洛莉絲．黛。就是這樣。

她的嘴唇上掛著的神秘笑容咧得更寬了，就好像她已經忘記你還在那裡。她陷入了某種浩瀚又平靜的思緒中。然後她又注意到了你——它就立即不見了。

致命一擊就要來了。

「那不是我。是我的手。」（舉起你的右手）「我的手指打給你的。」

「不會的，真的不會。那時我已經在米諾瓦了。很安全。在溫暖的夜晚。被未來的愛人環抱。在那裡，我會越來越不想你，甚至整個星期都不會記起你……」

「已經幾個月了。很快就會變成幾年。每個季節過去，燈光都會變得越來越不清晰。我會坐在米諾瓦——在欣喜若狂的感恩中——我會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後微笑……」

「我們聊聊別的吧。」

「沒有別的了。」

「你是我的妻子。」

「不，哈利。」她搖搖頭。

「我們結過婚。你給我寫信，被我扔到了一邊……」

「沒有結婚。我們那會兒訂婚了，住在加姆洛克城郊外的一棟小房子裡，就在20年代早期主幹管道破裂後形成的湖泊附近。在一個街尾，名叫……」

它在你面前緩緩打開，還帶著斑駁的瀝青，還有楓葉從你腳下掃過。街燈的光暈懸掛在你頭頂，蜷縮的陰影把雜貨店的袋子帶回了家。燈是亮的——就在轉角的一個小火柴盒裡。

「遠航路。」

「遠航路21A號。」她悲傷地點點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哈利。不——應該是一億年前。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對你的愛，超過了所有人曾經愛過的任何人。」

「但是現在都沒了。毫無結果。沒有孩子，什麼也沒有。我們可能住在這個世界上最冰冷的地方，哈利，圍繞著最遙遠的星辰運行。太痛苦了，純粹的痛徹心扉……」她慢慢搖搖頭：「真是糟糕，我得去機場了。」

「我明白。我知道的，你一定要去機場！」

「我真的，真的，真的要過去。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從沒有人像我一樣需要現在就趕去機場。你明白的，哈利……」

她看著自己的旅行箱。「我急著趕去那裡的心情，甚至比之前愛你的還要多。這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一旦你回答完我的所有問題，我就會放你走。」

「問題也不會把那些時光帶回來的，哈利。」她慢慢搖搖頭。

「你能不能別再提那個該死的機場了。」

「不，哈利。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從沒有人像我一樣需要現在就趕去機場。你看……」

「什麼？」

「一條名叫遠航路的街道。」她悲傷地笑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哈利。不——應該是一億年前。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對你的愛，超過了所有人曾經愛過的任何人。」

「我不想知道！快住嘴。」

「那已經是一億年前的事了，哈利……不，就當是十億年前吧。幾乎可以說是另一個星球的事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旅行箱：「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真的要趕去機場了？」

「你是……」（指著自己的腦袋）「哀傷。」

「哀傷？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更好。」

「是的。我不明白真的更好。」

「不。我的意思是哀悼。我在為你哀悼——但你根本都沒死。」

「我的天啦，哈利！停下來吧。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跟哀悼有關的事情，為還活著的人哀悼——什麼都不想聽！」

「我不會再這麼做了。我不是8歲小孩，我已經32了。我這個年紀的人不應該哀悼……」她呼出一口氣，比起歎息更像是生氣。

這個……對我來說有點太過了。感覺你心臟周圍的肋骨都裂開了。

「很好。我感覺要心臟病發了。」

「那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蘇雷恩女皇的導師歎了口氣，低下頭——看著剝落的瀝青。

「真是太傷感情了。」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蘇雷恩女皇的導師歎了口氣，隨後低下頭——看著剝落的瀝青。

摩擦自己的胸口，呻吟著。

蘇雷恩女皇的導師歎了口氣，隨後低下頭——看著剝落的瀝青。關於你的胸痛，她什麼也做不了。

「我又仔細想了想——你是德洛莉絲．黛，統治蒙迪和伊蘇林迪區域的女王——沒別的了。」（總結）

「是的，哈利，確實如此。對我來說，事情已經變得好多了——現在我是這個已知世界的統治者……」她拉起禮服的袖子，看看時間。「天啦，真的很晚了，我必須走了，哈利。」

一塊嵌在紅皮帶上的小金表……環繞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你只是一隻邪惡的人猿。我們都只是邪惡的人猿。」

「你沒必要痛恨這個世界。」她四下看了看，看著夜晚的燈光。「難道你看不見一切是多麼的善良和美麗嗎？我沒時間處理你的悲觀情緒了——這個點車站的人肯定很多。大家都要去機場。」

「暫時忘了機場吧……我輸了。我失去的是你。」

「不是打架。我永遠不會跟你打架的。」

「我不想跟你打架。你是我愛的小人猿。」

她搖搖頭。「別再說人猿的事了，這樣沒用的。」

你告訴她你愛她。她肯定會感覺到什麼的。

「你是對的，沒錯。我太偏執了。我們之間沒有對抗。」

「你說得對。我曾經很生你的氣。但是我真的已經不再生氣了。我現在的生活狀態很好……」她回頭望瞭望。

「總是跟這些小人猿打架。有人總是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