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就像你說的，溫度真的下降了」

「說什麼？」

「天氣很冷，就你剛說的。」

「金，不要占線。」

你的脖子和脊柱交接處輕微的顫動了下。你能感覺到警佐的存在，即使他不在你身邊……

「金？你是怎麼接通我的線路的？」

「警佐不可能有自己的超低頻連接。非常奇怪……」

……

「……有人在持續維護。電線已經修好了……」

「他在說什麼？」

「我相信你的意思是，他在說什麼。」

「那你是說，會有更多的熵串線干擾？」

「是的，這是目前最有力的解釋。不過我們在灰域裡這麼多過去的聲音裡聽到他說話的幾率……」

「這是一個漫長的冬天……漫長而寒冷。」

「……是極端的低。」

「等等，你在說什麼？」

「這是一個漫長的冬天……漫長而寒冷。」

「聽起來很像熵串線干擾。要穿過大片灰域傳送信號時，有時會發生這種情況……」

表面上，她很平靜，但對她來說，這個念頭卻有些令人不安。

「發生了什麼事？」

「親愛的，求你了……他明年也要去學院了，不是嗎？」

「這是串線。他們很可能聽不到你的聲音。你必須繼續嘗試，直到我們有信號連上。」

這讓我想起了什麼？

乾枯的秋葉窸窣作響。遠處陣陣浪濤，群鳥振翅。

就像電門鈴裡的那個女人一樣……電路裡的鬼魂……

想到這些聲音在空氣中傳播， 直到你用你的小金屬天線捕捉到它們，像螢火蟲一樣，你覺得莫名其妙的舒心……

「蘇娜，這是不是熵串線干擾？」

「親愛的，求你了……他明年也要去學院了，不是嗎？」

「根據我們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很有可能。給我一點時間，我嘗試縮小接收模式……」

「與此同時，你必須繼續嘗試。」

「蘇娜，我想這台收音機裡有鬼。」

「親愛的，求你了……他明年也要去學院了，不是嗎？」

「不是鬼，長官。串線而已。你必須繼續嘗試，直到我們有信號連上。」

繼續聽下去。

「親愛的，求你了……他明年也要去學院了，不是嗎？」

「繼續嘗試，警官。我們最終會連上信號的。

這些胡言亂語你一個字都聽不懂。

「不要，親愛的！ ……我們的孩子……去弗里德堡……坐在那東西上……」

然後他看向你。他的表情好像在說，「你最好不要把這個爛攤子拋給我一個人」……

然後他看向你。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回過頭看著放大器……

在為了誰而緊張，只是你說不出來。

我……有……有……有人… 在…在嗎？

「聯盟戰艦神射手號，這裡是RCM的拉斐爾．安布羅修斯． 庫斯托警探，請領知」

「我應該說什麼？」

「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聯盟戰艦神射手號，這裡是RCM警官龍舌蘭日落。請領知」

「聯盟戰艦神射手號，這裡是RCM警官火行者。請領知」

忽略它。

「請說，警官。」

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在你的腦中下了一場大風雪……

「還沒有。」

「太晚了，我已經開始發送了……」

「等等，如果他們一直沒收到我的請求呢？」

「那就會和日常每一天的每一刻一樣。我再問一次，你準備好了嗎？」

「好了，我們準備好了嗎？」

至少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可以試試。請把這些戴上。我已經把頻道配置好了，只有你的麥克風被設置為廣播。我們都能聽得到你們的談話，但我們聯繫上的任何人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我定位戰艦的公共頻率的時候你要傳輸連接請求。你可能會遇到干擾，記住要一直發送請求直到獲得確認。準備好了嗎？」

……

程式工程師似乎考慮了一會兒這個問題，然後用手腕輕輕一揮就把問題打發掉了……

「我剛剛聽到你說，『現在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