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

「其實——還是忘了吧。」

（轉向黑髮年輕人）「為什麼你的夾克上寫著『操你媽的世界』？」

「這我能回答。很多男人一直在尋找某一個人。為了所謂的真愛，其實那不過是偽裝成親情的癡迷。追逐的興奮，還有捕捉到之後填滿你整個胸腔的空虛。」

我在想，這份詩情是來源於夾克，還是完全衍生于其他完全不同的東西？

「為了抓住一條魚，你需要拋很多次餌，即便如此，也不確定你會不會抓到什麼。不過，如果你炸掉整個湖的話……」

「炸了它！」

「……就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得到更多的魚。而且，因為寶貴的時間正在飛快的流逝，我們必須想出一種操你媽的世界的辦法——而不是沉浸在某一個人身上。」

「因為當一個人能幹翻一切的時候，他其實什麼也沒幹翻。而且那樣的話，在我看來，感覺很光榮——讓你的下體完全深入虛無。」

我很不願意承認，不過奇怪的是，他說的有點道理。

這裡有兩件狂野的夾克，還有兩個狂野的警察，這會是巧合嗎？

「喂，金……」（壓低聲音）

「什麼事？」

「你覺得這是個巧合嗎？」

「怎麼了？」

「我們有兩個人，這裡有兩件夾克……」

警佐看起來很困惑。「你在暗示什麼？」

「你知道我在暗示什麼。」

「不，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麼？」

「你是更像『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那種人呢，還是『操你媽的世界』？」

「都不要。」

「拜託，金，這只是一個思想訓練！」

「好吧，我這麼說只是為了結束這次的討論：從理論上講，如果我是不良青少年——如果我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我覺得兩種聲明中，『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是比較有力的那個。」

「不可能！如果有什麼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我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

「好吧，」警佐聳聳肩。「『操你媽的世界』似乎更適合你，考慮到你的……英勇的退出嘗試。」

你總是瘋狂的那一個，對吧？那好吧。

「可以到此為止了嗎，還是……」其中一件夾克的主人不耐煩地問道。「我們不需要參加你的秘密耳語派對，對吧？」

「那就成了，我覺得自己更像是『操你媽的世界』那種人。」

「好像是吧，」警佐評論道。「特別是考慮到你的……英勇的退出嘗試。」

這是一對活力二人組的起源故事。

「我們應該把那些夾克搞到手。」

「做什麼？」

「大家會拿夾克做什麼？當然是穿啊。」

「穿衣服這個概念對我來說的確很熟悉，不過RCM警官穿那種夾克很不合適。除非他是隱藏很深的臥底，」他補充了一句。

「從理論上講，金，如果我們要沒收這些夾克，你可能會穿哪件？」

「你當然是對的。不要緊。」

警佐歎了口氣。

這是一聲解脫的歎息。

「你想穿哪件？」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警探。」

「沒事。」

「你想知道我會穿哪件夾克，對吧？都不穿。我兩件都不穿。」

「你覺得他們的夾克怎麼樣？」

「裝飾著幼稚文字的皮夾克？他們傳達的『意識形態』能幫助小夥子們對於生活和時尚的糟糕選擇辯護。」警佐聳聳肩。「我反正不是粉絲。」

「為什麼每次遇到變酷的可能性的時候，你總是擺出這種高人一等的態度呢？」

「當然，這些夾克嚇到你了。挺酷的。」

絕對是個巧合。

你的想像力缺乏的實在是太令人沮喪了。不過你的確可以彌補這一點……沒錯，用問題。

這裡有兩件狂野的夾克，還有兩個狂野的警察，這會是巧合嗎？

「這是個可怕的隱喻。」

（轉向金髮年輕人。）「為什麼你的夾克上寫著『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

「呃，首先，這是一個聲明，未必就代表了我這個人的特質，儘管這樣的聲明的確很有個性。而且我的確喜歡尿尿……」

「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這個詞概括了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掙扎，事物是被它們的表象定義的，而不是它們本身。而且——我猜——這也跟社群精神、未來，還有真正欣賞彼此的不同有關。」

「而且，你必須承認，這樣很引人注目。大風笛手正在緩慢卻穩定地朝著將經濟基礎建立在它之上的方向發展——注意了——拿媒介本身來傳達資訊就是勢在必行的。」

「呃……什麼？」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全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而且這個世界本來就毫無意義。」

這倒是真的。

儘管他的詞彙量似乎很貧瘠，不過這個年輕人至少在某一個領域有專長，儘管真的挺狹隘的。

似乎這個年輕人至少在某一個領域有專長，儘管真的挺狹隘的。

「有道理。」

「喂，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看看是誰來了！做警察人頭乾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