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

「那他媽的是閃電丸！」年輕男人大叫起來。

「喂，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看看是誰來了！是那個霸淩別人的警察。他已經沒人可以欺負了。」

「我為什麼沒在馬丁內斯附近看到骷髏頭？」

「工會在馬丁內斯分擔了一部分維持治安的工作，至少跟幫派有關的地方是這樣，」警佐回覆道。「這就是附近沒有多少組織性犯罪的原因。」

當然了，除了工會本身。

「呃，」年輕男子目光呆滯，用充滿渴望的聲音評論到。「有一個叫辛蒂的……」

「是啊，當你問起那套盔甲的時候，那姑娘就會絮叨個沒完。她是個真正的未來藝術家，就像阿諾．凡．艾克或者是里特維德。一個真正的骷髏頭。」

「話說，如果你看見辛蒂，代我們向她問好，」他補充了一句，然後回到了他剛剛拜訪過的虛空。

儘管有這一切故作姿態的虛無主義，這些年輕人並不缺乏富有朝氣的理想主義。

奇怪。他們身上沒有一絲仇恨的痕跡。感覺他們是出於某種道義上的責任而『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和『操你媽的世界』的。

警佐，站在你左邊，通常對他們都是很寬容的。

「關於骷髏頭的話題就到這裡吧。」（總結）

「嗯。」他瞥了一眼銳影，滿眼的渴望。

「你的言辭讓人很困惑。你到底是不是骷髏頭的成員？」

「我們不是認證的骷髏頭——呃，暫時不是。一旦我們弄出點名堂來，就有機會加入了。」

「你為什麼覺得那個組織會接受你呢？」

「因為我們也能像他們一樣病態又惡毒。你等著瞧吧。」

「但是要用沒有威脅性，而且絕對合法的方式，」另一個人飛快地補充了一句，然後對著朋友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們之後會從內部幹翻整個系統的，現在先冷靜一點。傷害會以十倍計算。』

「你說的太對了，操弟，」金髮男子表示贊同，挑釁地朝人行道上吐了口唾沫。「現在會怎麼樣？」

「哦。一旦我們加入，你肯定就能明白——在虛空將你吞噬之前，這會是你看見的最後一樣東西。」

讓他發揮失常。

你沒覺得有多嚇人。

「你確定骷髏頭會說這種話？」

「啊……」他看起來有些困惑。「呃……是啊，我的意思是，我們目前只是在說實踐，所以……我們無意損害骷髏頭的名聲。或者是你。」

「這絕對是真正的骷髏頭會說的話，不過我們也沒打算侵害骷髏頭的名聲。正相反，我們只是來推銷它的。」

「所以你只是在假裝跟骷髏頭一樣卑鄙惡毒了？」

「喂，我們也能那麼剛的好嗎！就像道外有道，或者磚上加磚。」

「或者是墳上加墳。」

這些孩子詞彙量還是有的，不過可能沒腦子。

墳上加墳那不就是個大坑嗎？坑又有什麼難的？

挖掘它們。

把它們填滿，寶貝！

「等一下，為什麼犯罪集團需要推銷？」

「我們認為這更像是兩個特許權的合併，你知道的——我們倆和骷髏頭。我真覺得我們可以給它多增加一些東西。」

「你知道的，在馬丁內斯這裡搞搞氣氛。給這台充滿痛苦和磨難的舊機器加點油，讓這裡好好運轉起來。」

這些傢伙能給任何組織提供什麼好處？

「好吧，我明白骷髏頭是幹什麼的了，不過你們的特許權是什麼？青年人失業？」

「無所謂了，老兄。娘炮才需要工作呢。」年輕人皺起眉頭，忿忿不平。「反正你也理解不了。」

「這裡的氣氛還不夠嗎？」

有那麼一會兒，年輕人看起來有些困惑。「總是還能有更多的。最後一切都不重要了。直到那個時候……」

「你是在暗示我可能有什麼危險嗎？」

年輕男子默默舉起兩隻手指放在太陽穴上，想像著扣動扳機發射子彈的樣子。「碰。」

一個威脅？立即展開報復。你會看見——他們會像樹葉一樣倒下。這些小夥子根本沒種。

「我只想聊聊音樂，現在突然之間就衝突上了……太過了。」（緊張地搖搖頭）

「呃……沒錯，」年輕男子說道，看起來很沒自信。「你……你應該退後，讓沉默主宰一切。」

你出什麼問題了？現在你只是在培力這些小混混。

「真是太荒謬了。」警佐憤怒地瞥了你一眼。「小夥子們，你們知道為什麼這個幫派叫骷髏頭嗎？」

「哦耶——骷髏頭象徵著擁抱死亡和虛無，它存在於我們所有人心裡，是我們未來行動的載體。死亡和虛無。」

「他們之所以被稱為骷髏頭，是因為當你在大街正中央被槍殺的時候，流浪狗唯一不啃的只有頭骨。」

相信我，跟隨我的領導。

「所以，小子們，想餵狗嗎？」

沒有回應。金髮叛逆青年撓了撓臉頰，故意讓目光四下遊移。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另一個人不安地扭動著，不過還在繼續偷瞄警佐的動力馬車。

像小婊子一樣害怕……

「金，也許你不該那樣嚇唬他們？」

「你朝一個小女孩開了一槍，」警佐答道，口氣沒有明顯的變化。「我想我在這裡還是有一點餘地的。」

「啊……」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玩玩文字遊戲，僅此而已。」

「是啊，老兄……」另一個很快加入進來。「我們只是說說話，高談闊論一下。沒有犯罪。而且……你也只是想聊聊，對吧？」

「你用一支上膛的槍瞄準了一個小女孩，」警佐說到，口氣沒有明顯的變化。「我想我在這裡還是有一點餘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