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弱水三千只取一尿飲

「你是說骷髏頭辛蒂嗎？」

「不，」年輕男子一邊搖搖頭，一邊飛快地回復到。「不是同一個辛蒂。從城外來的。她完全不知道盔甲手套的事，這一點是肯定的。」

他的確指的就是骷髏頭辛蒂。

好吧——手套有線索了。

「我能去哪裡找到這個『辛蒂』？」

「你已經說過她是骷髏頭了……」他帶著歉意地嘟囔著。「我最後一次看見她，她正在碼頭的一棟舊公寓附近閒蕩。」

「千萬別告訴她，說你是從尿兄和操弟那裡聽來的，好嗎？我覺得她自己想要那雙手套。」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酷一點，老兄，好嗎？」

「好吧，跟你說話真是件很不得了的事情。」[離開]

「骷髏頭是誰？」

「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警察啊？」

這不是個問題，別深究。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問！」

「這個問題是種修辭手法，」他舉起張開的手，回復到。「骷髏頭是貝斯梅特納最惡毒的幫派。」

貝斯梅特納或者貝斯莫蒂——不朽者——是瑞瓦肖西部的犯罪辛迪加組織。

「有史以來最惡毒的一幫瘋子！搶劫動力馬車，還有飆車追逐。」

「他們身上擁有無窮無盡的幹翻一切的態度，因為非言語的作案手法臭名遠揚。」

什麼也不說。

「他們通常會住在加姆洛克的燃盡區。或是開著顏色鮮豔、底盤發光的動力馬車到處遊蕩。」

「哦，我已經等不及要加入骷髏頭。底盤燈實在是該死的咄咄逼人。」

警佐歎了口氣。「不，真的、真的不行。這樣就過度改裝了。要拒絕過度改裝。」

「非語言？」

「如果骷髏頭發現你，他會掏出匕首，一言不發地刺傷你。」

警佐的聲音向往常一樣平靜——這是他用自己的配槍見證過暴力和死亡的證明。

「骷髏頭不會跟豬頭說話。彼此也不交談。他們只會破壞和戰鬥。」

「不，我真不知道。」

「骷髏頭是貝斯梅特納最惡毒的幫派。」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我當然知道了，我只是在測試你們這幫小夥子。」

「你知道這裡發生的兇殺案嗎？」（指向院子）

「兇殺？」

「沒事了，這樣毫無幫助。」

「襤褸飛旋的後院吊著一個男人。」

「哦耶，當然知道，我們很願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他清了清喉嚨。「那是個男人。」

「還有，他被吊死了。」

「別瞎攪和了。我是法律。」

「他被吊死在一棵樹上了。」

「哦耶，我的意思是……咄。」

「這些小混混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還是走吧。」

「喂！先打住！那人又怎麼能知道呢？」

啊——聽起來像是認識論。一種完全被思考佔據到開始懷疑本身的領域。

「那是什麼意思？」

「該死的哲學，老兄。有了哲學，你可以用哲學做出激進的事。正當的事。」

就像謀殺。或者是浪費你的生命。

「我不會再用這個來取悅你了。」

「當然，當然，」金髮男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點點頭。「能理解。不過，操弟和我還是很感謝你的努力。」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沒錯！你能知道什麼呢？」

警佐歎了口氣。「我們該走了。」

「我們換個話題。」

「跟不上了，是嗎？」年輕男子搖搖頭。「當然可以，那我們就試點別的吧。」

「請解釋一下。」

「知道。我們以為自己知道，但是這種想法又來自哪裡呢？」

「似乎我們只能思考，但卻永遠無法知道。」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這樣。」

「沒錯！你能知道些什麼？舉個例子：誰能肯定旅社背後真的掛著一具屍體呢？」

「如果是藝術呢……或者只是個幽靈？」

也許是真的——被吊起來的男人只是一場表演中的道具，我們是觀眾，而藝術家就隱藏在某個黑暗之中？

「真可能是這樣，沒錯……一件偉大的藝術作品！」

警佐揚起眉頭，但卻沒有發表評論。

「相信我，我知道的。我知道什麼是幽靈。」（揉揉你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