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迪克．穆倫與錯誤認定

逃離犯罪現場，銷毀證據……就算迪克．穆倫沒有犯下這起兇殺案，他也應該面對數年的牢獄之災了。

迪克．穆倫不能因為某種法律細節就被送進牢房！

情況危急！如果迪克．穆倫不能在警察抓住他之前破解兩起兇殺案，他就會離開人世了……

而且你永遠也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剩下的書頁已經不在了。

我想那就這樣吧。（合上書）

我可以猜測，不是嗎？如果穆倫進監獄的話，那就不太可能會有50本這樣的書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不是迪克．穆倫最後的案子呢？

好吧，無所謂了，這真是太荒謬了。（合上書）

不是已經有一本叫「迪克．穆倫與最後的案件」之類的書嗎？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最後的最後的案件呢？

這樣就沒完沒了了。現在就結束吧。

你能在警察到來之前破案嗎？

等等——首先我有些問題。

是什麼，警探？

為什麼迪克．穆倫一開始要成為一個警探呢？

他從來就沒有不做警探的時候。他生來就是個警探。

我難道不該生來就是警探嗎？

有那麼一會兒，你不再閱讀書中的故事，而是看到了書的本來面目，一個易碎而廉價、以馬蹄為原料的膠水黏在一起的印刷紙集合體……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你聽見運動鞋在打過蠟的地板上摩擦的聲音，你感覺到繩子在手中燃燒。這些難道是另一種生活的臆想嗎？

換句話說，你無法找到正在尋找的答案。

不過他為什麼會這樣呢？

迪克．穆倫生來就是打破壞人腦袋和解決案件的。他就是這種人。他無法不做警探，就像老虎無法停止夜間捕食一樣。

不過你也不是什麼老虎，哈利。你是個人。選擇是你的詛咒。

不過你也不是什麼老虎，哈利。你是個人。選擇是你的詛咒。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我已經全部弄清楚了。

那是誰做的，警探？誰殺了查理．斯皮蘭和狄安娜．德諾芙？

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在乎。（合上書）

是康米主義殺了他們。

什麼？這根本說不通啊。你一直都喜歡拐彎抹角，不是嗎？你只會對一些隨便的愚蠢觀念著迷，每次一有機會就反反覆覆說個不停。

現在繼續吧，找出到底是誰做的。

看完這本書。

你開始瘋狂地翻閱書頁。就算知道這些書遵循的都是一系列老生常談的套路，你發現自己還是完全被吸引了。你翻書的動作是如此之快，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古老的書脊已經脫膠了……

書頁鬆動的時候，你試著抓住它們，但是你的手指不夠迅速……它們跑了。

數十頁紙散落在地面上。這本書最後的五分之一似乎是不見了。你也許能把書頁收集起來再重新組裝好，不過那樣會花不少時間。

「靠！現在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太可惜了，警探。如果能算是安慰的話，結局基本從來都不能讓人滿意……」

「說到這一點，也許我們應該繼續調查我們自己的案件了？」

去年，瑞瓦肖大約有70%的兇殺案沒有解決。而在瑞瓦肖西部，這個數字接近85%。

沒錯。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的。不過，現實生活不也是這樣嗎，警探？

「愚蠢的老馬膠。」

「啊，是的。大眾市場平裝書的問題……並沒有講究持久性……」

「也許這是一個信號，代表你應該繼續回到自己的案件調查上，怎麼樣，警探？」

別忘了，那可能是震顫性譫妄。

是啊，你的手指肥胖又笨拙，別白費口舌了。

數十頁紙散落在地面上。這本書最後的五分之一似乎是不見了。你有可能能把書頁收集起來再重新組裝好，不過那樣會花不少時間。

政治家的蠢兒子？

也許吧。誰知道呢？只有一種辦法能查清。

腐敗的警長？

呃……迪克．穆倫？

難道你根本沒注意到嗎？那不是穆倫！他是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現在繼續吧，找出到底是誰做的。

癮君子藝術收藏家？

愛情毀了他。

這個世界如此邪惡，何必還要費神去破案呢？

它真的如此邪惡嗎，警探？

是啊，他媽的的確挺邪惡的。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因為我需要解決這起案件。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我自己。

你到底想證明什麼？如果你的確成功了，又會有什麼改變呢？

不過這本書能知道什麼呢？這只是一本製造粗糙的紙垃圾，天生就是被消費和拋棄的命。

因為我太渺小了，什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