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天人感應

樓梯向下——延伸至加姆洛克中心。一個名叫庫科洛夫的男人在那裡擺了個被白雪覆蓋的小攤，就在橋對面的市場裡。他把感染了蒼蠅幼蟲的烤肉串賣給你的同事們，他們相信吃掉之後就能免疫食物中毒。

雪花飄落在這個公用事業區——圖書館，花店，還有販賣自家美酒的薩拉米爾澤餐廳。還有妓院，毒販老巢和澤姆拉基的拆車廠。

那是一個隕石撞擊形成的湖泊，所有建築都環湖而建。在湖心中央，有一隻小船。船體底部有一些燈。它們直直地照射著海床，尋找著什麼東西，仿佛晶須一般……

為什麼？

你感到一陣寒意，順著你的後背竄了下去。腳下是潮濕的沙子。南邊的某個地方，防水油布在風中翻飛。

環顧四周。

隨遷警官讓．維克瑪沖下警局的樓梯，怒氣衝衝地踩在泥漿裡。

托森和麥克萊恩警官在橋上守衛。強壯的托森穿著牛仔褲和一件皮夾克。維克瑪走過的時候，那個年輕人評論道……

「你的同性戀朋友去哪了，基佬？」

「什麼？」

「不是這樣的。他們是大家口中的異性戀生活伴侶。彼此之間的關係久經考驗。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稱之為『兄弟情』。」

「哈？是啊。」他掏出手套，掙扎著戴在手上。

「異性……戀。生活……伴侶。」

「你這模仿的有點意思啊。」維克瑪總算戴上了手套。左邊手套的內側縫線處有些小開裂。「男性為主的工作場所專屬的幽默。你見著他了嗎？」

「那裡出什麼事了嗎？」

「沒，沒什麼。只不過……茱蒂特去他那看了看，發現週一的信件還沒開封。我覺得他應該還在那裡。你不會……週末跟他一起喝酒去了吧？」

「那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跟那隻野獸嗎？再也不會了，夥計。什麼，你說他還在那裡，在……你知道的，樞紐站南邊？那個……是什麼來著？」

「在馬丁內斯。他在馬丁內斯。」

現在這是你唯一的家了。但你不能回去，像這樣不行。

「不知道維克有沒有找到他的異性戀生活伴侶。」穿著漁網背心的男人看向賈斯特．麥克萊恩。

「見鬼，我不知道。就算是真正的兄弟情也不會永久倖存下來吧……」

高架高速公路8/81，把馬丁內斯和加姆洛克分隔開來。車輛夜以繼日地從上面呼嘯而過，而那些住在橋下複雜小巷裡的人，還在大雪和泥濘裡努力維繫自己的生活。8/81南邊是帕克斯。

西邊有什麼？

蜿蜒的海岸線邊排列著更多的廢棄建築。破損的碼頭上，鹹鹹的海水拍打著黑色樁柱。還有那灰紅色的、被人遺忘的城市街區。大革命之前修復海岸做出的努力，如今就只剩下如此光景。

除此之外呢？

海水變黑了。煤城籠罩在聖馬丁的陰影之下，那是一座新興城市，以前煤炭會從城市周圍數不清的豎井裡開採出來，為瑞瓦肖提供能源。

現在沒有了。煤炭被海床裡的石油和埃斯佩蘭斯河的水力所替代。一切都崩潰了。現如今，只有最虛弱的人才會留在煤城。他們致富的希望還在腳下廢棄的豎井裡苟延殘喘。

那裡有什麼？

在舊礦井下面——是市公墓，瑞瓦肖的地下墓地。那群小老鼠勇敢地面對著地下通道，想要抵達王國……

王國……

……是菲力浦家族的國王們，他們的醫生，還有艦隊司令被埋葬的地方。陵墓，墓室，金葉還留在雙扇門上。

小老鼠……

14歲以下的孩子。他們深入地下，尋找可以賣給外國博物館的文物——還有傳說中的聖物。這是他們父母的授意。他們越來越深入……

拍掉肩膀上的雪。

只有少數小老鼠從豎井裡回來了——甚至更少數找到了他們要找的東西。一個小孩從黑色的隧道中鑽了出來，口袋裡還裝著一些銀色的小飾品。

在她周圍，白雪覆蓋在熄滅的焦炭爐上。在被風雨侵蝕的棚屋裡，醉酒的父親正在毆打他們的兒子。雪花在你的指尖融化成水滴。

再深一些……

……在宗主國時期，從薩弗里和西奧掠奪紅寶石、白銅石和青金石之後。在國王的墓室裡：老菲力浦國王，紀堯姆二世，甚至還有豐饒者菲力浦的陵墓。

地下兩千公尺深處，一個提升井的牆壁上掛著很多面鏡子，這樣陽光就能永遠地照射在最富有的國王身上。

陵墓裡蘊藏著數不清的黃金——還有瑞瓦肖前皇室鍾愛的那種最特別、最純淨的洋紅色古柯鹼。

剛是不是有人說了數不清的古柯鹼？趕快放下手中的一切，去尋找這個寶藏吧！

如果是洋紅色的話，還怎麼能算是最純淨的呢？

如果是洋紅色的話，還怎麼能算是最純淨的呢？

雪花飄落，無人應答。有些事情，凡人無法知曉。

那就是坤諾說他要去的地方……

是的。用他的手指甲把黃金摳下來。

警佐略呆擔憂地看著你的腳，但是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融化的雪花滲入你單薄的衣衫。在這種天氣裡，祖母們不會讓他們的外孫穿的如此輕薄。至少你的頭髮有了保護，不會溼答答地黏在一起。你看了看周圍……

雪花融化在你裸露的皮膚上，化成一條冰冷的小溪沿著你的胸膛和後背緩緩滑落，讓你的牙齒止不住的打顫。帽子沒能幫上你多大的忙。為了轉移注意力，你看向周圍……

裹在大衣裡的你感覺很溫暖，冰冷潮濕的頭髮貼在頭皮上，讓人感覺有些不悅——你應該弄一頂帽子。你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融化的雪花滲入你單薄的衣衫。在這種天氣裡，祖母們不會讓他們的外孫穿的如此輕薄。你看了看周圍……

雪花融化在你裸露的皮膚上，化成一條冰冷的小溪沿著你的胸膛和後背緩緩滑落，讓你的牙齒止不住的打顫。為了轉移注意力，你看向周圍……

今年特別冷。世間萬物都在等待春天的到來，只不過可能還要等得再久一點。

我在做什麼？

抬頭望向天空，融化的雪花從你的頭髮上滴落下來……

我看見什麼了？

天空滿是大型戰艦。白色的雲朵相互碰撞著，整個世界都被它們的殘骸所遮蓋。

感覺怎麼樣？

甩掉這種顫抖的感覺。[放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