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坤諾

「想來莉莉恩挺不錯的。」

「她還不錯，」小孩突然尖尖地提高嗓門。「我是說……周圍這麼多該死的醉漢，還有死人，她是兩條腿的垃圾裡面唯一不爛的人。她不錯。」

看來這個小孩對莉莉恩有好感。

他是不是對莉莉恩有所感覺？

別問他了。那個年紀的小男孩對這類事情挺敏感的。

「那你在那兒做什麼？」

「坤諾在附近搞了個公司。有錢進帳……不過現在沒了。」他朝著空中看不見的目標揮了一拳頭。「坤諾現在是頭豬了。」

他可能只是撿些破爛，或者偷些沒被釘起來的東西。

「我們走吧！」[離開。]

「你的藝術品怎麼樣了？」

「你說蝗城嗎？」他吞了吞口水。「坤諾把那個狗屁藝術品弄掉了，因為坤諾他媽的很窮，而且腦子裡還進屎了。」

真正難能可貴的自我憐憫時刻。

「你最好別讓坤諾為那個該死的狗屁藝術品流眼淚，明白嗎？換個話題，坤諾我他媽的再也不做這種事了。都他媽的滾蛋吧，一切全他媽的操蛋。」

「坤諾絲在哪？」

「坤諾不想聊這些破事。」沉默降臨了片刻。他回頭看了看。

男孩臉上露出一種表情，他知道自己餘生都會小心翼翼的。

「那個有毒的狗屎現在被坤諾拋在身後了。」

「我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發抖。有點像是……幻覺？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

「是啊，豬玀。每次嗑完快速丸，坤諾也會這個樣子。」他的語氣變得像個家長。「沾上那種狗屎，你只能用藥物治療。」

「呃，我最近有點嗨過頭了……」

「你清醒的時候，一定要試試鎂奧蘭，豬玀。我總是會用，把瑪格拿回來。」

「瑪格？」

「是鎂，豬玀。」

「不對，比這個更嚴重。就好像這座城市在跟我說話。」

「坤諾可不鳥什麼狗屎迷幻藥——那些是給膽小鬼準備的。」

「不，我覺得應該跟毒品沒關係……」

「要是你想來一場真正的狂歡，就去海邊那個舊教堂，那幫癮君子在那裡鬼混。」

「就說是坤諾派你來的。他們知道什麼意思。」

「一隻該死的巨型竹節蟲……」

「坤諾在場」。他雙手叉在腰後，看了看周圍。

「該死的島跟鬼一樣嚇人。坤諾從來都不喜歡這裡。」

「跟坤諾說說吧。」

「好吧，這樣，就用該死的老一套。」小孩竊竊私語，眼睛因為興奮圓睜。

「我們還要把他帶回來，不過……好吧。有我們自己的人。」

「讓你能驕傲的做一頭豬，」小孩說到。「哼哼。」

「你覺得是他做的嗎？」

他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容。「幹他媽的居然敢吹自己有多屌，他已經是個死人了。趕快讓他掏錢滾蛋。我坤諾大爺罩你。」

「你覺得審訊進行的怎麼樣了？」

「很好。」他點點頭。「我覺得一切進展還真他媽的不錯。」他又靠近了些。「用那個什麼鬼東西把它剪開，明白嗎？裝著好像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聽到了嗎？他覺得你們很親近……

「我想讓他招供……」

「是啊，坤諾看得到。你可以的。就好像……」他摸了摸鼻子。「……他還做了些什麼破事。坤諾能看出來，他是個殺人犯。」

「我應該怎麼給他施壓，讓他招供？」

「他對什麼古代戰士之類的屁事很著迷。狗屁仇恨。他肯定很有壓力。給他點壓力，比如——作案動機之類的。按照豬玀的方式來。」

當然——你為什麼沒想到？！狗屁動機什麼的。豬玀的風格。

「我錯過什麼了？還有什麼沒做的？」

「還有，那把槍。」他抓了抓腦袋，開口說到……「你怎麼還不把它撿起來，然後用來對付他啊，那就超過坤諾了。」

很好。跟他聊聊，公開挑明，然後用其他指控推進。這是個好主意。

「這個嘛。有槍啊。」他抓了抓腦袋，開口說到……「你怎麼還不把它撿起來，然後用來對付他啊，那就超過坤諾了。」

「我們可以再去看看那個小塔，就是有床的那個地方。」他悶哼一聲。「我們找找他是從哪裡打中我家瘸子的。你應該知道那些屁事的，豬玀。」

不錯，坤諾。確實沒必要送上法庭。只要建立一條射擊線，他自己會繼續做完一切。

「我們這裡從來不搞彈道什麼的狗屁。」他悶哼一聲。「我們找找他是從哪裡打中我家瘸子的。你應該知道那些屁事的，豬玀。」

「我打自己耳光是為了找靈感！」

「是啊，坤諾能看見，」小孩嚴肅地說到。「那些該死的殺人犯也能。你應該住手——感覺太他媽的詭異了。」

「好吧，就這麼幹吧。」[離開]

「坤諾決定加入這個遊戲。趕快他媽的開始吧，豬玀。」他興奮地低語。

「坤諾決定加入這個遊戲。趕快他媽的開始吧，豬玀。」他興奮地低語。

坤諾什麼也沒說，靜靜凝視著窗外。你只能靠自己了。

你有種預感，這將會是一趟艱難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