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夜班警衛室

這是夜班警衛的警衛室。門上有一個名字：「雷內．阿諾克斯」。

聽著……給自己留幾分鐘是可以的。坐下來，喘口氣。

你需要休息。你的身體很痛苦。進來的功夫從你體內拿走了些什麼。坐一會兒吧。

坐下來。休息一會。

這把椅子不像警衛室的其餘部分那麼簡樸。一個薄薄的灰色枕頭連著座椅，用黑色絲帶固定在扶手上。

深呼吸。

陳腐的空氣流進你的鼻孔。但卻沒有一粒塵埃漂浮在你的肺裡。警衛室裡面非常乾淨。

起身。

你站起來，走出了警衛室。

尋找一些能幫到你的小東西。

抽屜裡空蕩蕩的，只有些舊工作時間表和收據。不過，一個小盒子裡倒是放著不少便宜的止痛藥，都是剛過有效日期的。

起身。

你站起來，走出了警衛室。

拿走止痛藥。

你拿走了止痛藥，現在它們是你的了。

「金，你介意我拿點藥嗎？」

警佐聳聳肩。「我不是來告訴你該做什麼的，警探。」

查看副作用。

天啦，從哪開始好呢。癡呆症風險提高？輕微中風？先知疾病？猝死？脫髮？勃起功能障礙？重度脹氣？血液黏稠度低？黑色黏液？無法控制的落淚？歌劇敏感性增強？不能動手術的關節障礙？全脊椎萎縮？

別想了！快，想點別的！

我沒覺得有什麼大問題。在我聽來這挺普通的。

你的虛無主義幽默宣告副作用清單無效。就像這個空虛世界裡的一切。

繼續前進！

是的。繼續前進。

其實，這樣有點傷感……

也許這是個壞主意……

我是個警察。我有警察的工作要做。我要解決兇殺案。人們需要幫助。金還指望我呢。

在這起罪大惡極的凶案面前，副作用清單仿佛侏儒一般。你甚至看不見副作用了。在你眼裡，它們什麼也不是。

迪斯可。鏡球。活力四射的步伐。布吉樂的節拍。

想像的光輝壓倒了任何潛在副作用的清單。所有消極想法都被迪斯可那不可思議的轟鳴聲淹沒了。

……天啊，之前我真的走到一個女人面前，直接說了一句我想幹你，我他媽是有什麼毛病啊？

希望拿走雷內的止痛藥沒給他帶來太大麻煩。

我害怕，害怕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支持我，或者是愛我。

也許雷內在這裡藏了點有意思的東西。（在警衛室裡搜查。）

你並沒有發現什麼違法的東西。櫥櫃很整潔，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擺放地相當整齊。桌子上有一個相框。

看來在規矩和秩序方面，這裡的居民可以說是相當迂腐。

不管相片。

「我們快走吧，」警佐不耐煩地開了口。「整個街區都能看到我們在這裡。」

相片整潔地放在桌子的邊緣。

拿走相片。

這是一張黑白相片，上面是一對站在街頭集市的年輕情侶。裡面的男人——雷內——穿著皇家卡賓槍手制服。那個女人年輕又漂亮，正朝著相機俏皮地微笑。

雷內看起來也有些笑意。這張相片背後一定維繫著美好的記憶。

「你拿它做什麼？」警佐瞥了一眼相片，詢問道。

「這是用來紀念他的東西。」

「你對那個老兵真的很感興趣，」警佐聽起來有些驚訝。「想來拿走這張相片也沒什麼壞處。反正那些碼頭工人很可能會把它扔進垃圾堆。」

「我要問問他這個。」

「你對老兵還真是很有興趣啊，」他有些驚訝。「我不太理解你為什麼如此癡迷，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不佔用太多時間就可以。」

「我在做藝術相片拼貼畫，金。」

「是啊是啊，」他實事求是地回應著。「如果沒有一張隨意的相片拼貼畫，就算不上是一起完整的凶案調查。」

「我是警察。收集證據是我的本能。」

「好吧。」他點點頭。「不過我們還是走吧。我可不想被別人看見在這裡偷雞摸狗的。」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總之這個男人引起了我的興趣。可能就是某種東西——某種感覺。」

這是一張黑白相片，上面是一對站在街頭集市的年輕情侶。深膚色的男人很年輕，穿著皇家卡賓槍手制服。女人朝著相機露出俏皮的微笑。

年輕男人看上去也很開心。他正要露出笑容，就在時間凝固的那一刻之後。這一點你非常肯定。

看來在規矩和秩序方面，這裡的居民可以說是相當迂腐。

你並沒有發現什麼違法的東西。櫥櫃很整潔，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擺放地相當具有組織性。除了那套制服，唯一值得注意的就只有桌子上相框裡的相片。

你並沒有發現什麼違法的東西。櫥櫃很整潔，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擺放地相當整齊。桌子上有一個相框。

[離開]

「金，我進去看一眼，很快出來。」（在警衛室裡搜查）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警佐環顧四周。「但是麻煩你快一點——我們站在這裡是很容易被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