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莫雷爾，神秘動物學家

「當然了，警官。的確如此。陷阱都在蘆葦叢裡——我們期望竹節蟲會在那裡徘徊。」

「神秘動物學和警探的工作很相似。」

「是的，沒錯！兩者都需要大量的研究，關注細節，而且最重要的是，毅力。」

「你是怎麼變成一個神秘動物學家的？」

「其實真沒那麼特別。再說，神秘動物學到底是什麼？它是一種損毀的東西。我不過像其他科學家一樣喜歡謎題罷了。」

「那當個動物學家不就可以了嗎？真正的動物也充滿謎題啊。」

「真正的……」他嘲笑著這個概念。「我知道你認為一種是受人尊敬的職業，另一種是迷信行為，所有人都這麼想！」

「神秘動物學看起來很像是異想天開。」

「我的方法跟其他那些科學家一樣，我只是利用了更廣泛的證據，而且更希望某些真正驚人的事能夠發生。」

你的神經末梢告訴你，根本就沒有什麼正向意思上的驚喜。

「生命中的驚喜大部分都是痛苦的。」

「同意。但是機會仍然存在，即使很小，但卻是真正的好驚喜。只需要看看科學的歷史，就會發現——驚喜無處不在！」

「那，有沒有什麼『真正驚人』的事發生在你身上呢？」

「我還沒有抓到過神秘動物，如果這就是你想問的話，不過我已經很接近了。」

嗯……有點意思。以後可以考慮。這次算是倖免於難。

「我不會。這是一種職業，就跟其他的一樣。」

「確實。我的方法和其他科學家沒什麼不同，我只是利用更廣泛的證據，而且更希望某些真正驚人的事能夠發生。」

「坦白說——做一名神秘動物學家，勝過了之前遇見的大部分垃圾職業。」

「嗯，」他嗯了一聲，點頭贊同。「我的方法和其他科學家沒什麼不同，我只是利用更廣泛的證據，而且更希望某些真正驚人的事能夠發生。」

「你有沒有發現過什麼神秘動物？」

「沒有。神秘動物很少能被發現——但並不是因為缺少嘗試。保持隱蔽是神秘動物的第一屬性。甚至連名字都很神秘。」

「所以已經有多少神秘動物被發現啦？」

「西維亞神秘動物社團保存著一份神秘動物清單，上面一共有4082個條目，其中大約有2000個被證實是惡作劇。」

「兩個被歸類為『確認的發現』。其餘的則處於發現、辯駁和資料收集的不同階段。」

「只有兩個被證實是真的嗎？」

「是的——肖塔戈森林侏儒其實是一種已經滅絕的靈長目動物；南格拉德的洞穴蠑螈，其實……真的挺不顯眼的。它現在就在某個動物園裡……」

「我們神秘動物學家對自己誠實地近乎殘忍，相比公眾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大部分神秘動物都是惡作劇，或者從未被發現。那也並不意味著我們會停止搜尋。」

「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發現數量可真夠小的。」

「你知道藥理研究的成功率是多少嗎？只有0.000003%的生物反應劑擁有可複製的有益效果。然而科學還在堅持藥物研究。就像我們還在堅持尋找新物種一樣。」

他顯然在這方面做過計算。這並不會讓他感到吃驚——也不會左右他的觀點。

「2/4000，連1%都還不到！」

「其實——只有0.05%。如果我們的搜尋能夠讓這個數字變成0.075%，那將會更加地輝煌！」

（贊許地點點頭）「那伊蘇林迪竹節蟲就會成為第三例。」

「確實。」他沒有笑，只是盯著你的雙眼。目光很有說服力。「如果我們的探險能夠成功，世界上的所有媒體都會報導它。從瑞瓦肖到道斯尚托烏——它會成為動物學上的奇跡。」

你胳膊上的汗毛豎了起來……仿佛觸電一般。聽起來就像是蘆葦的嘶嘶聲。

「所以說，你還活在少年時代的夢想裡。」

他眯起雙眼。「這不是什麼小孩的把戲，因為我經常要在泥地裡走來走去。」

他認為工作帶來的危險與不適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想像一下，需要忍受沙漠酷暑，還有穿過佈滿毒蟲的濕地……

我不知道他怎麼樣。我已經想洗澡了。

用美妙的浴鹽，撫平你青腫淤紫、備受虐待的靈魂。

我是最粗曠的男人。聽起來像是我喜歡的東西。

你可能會中暑、頭暈、還有腦部受傷。你可能會被蛇咬，還可能因為非法入侵而挨揍。

磨難只會讓我變得更堅強。

也許正是這種思考方式讓你走到了今天。

差不多就是我現在的處境。

也許會更糟，特別特別糟糕。

把這麼多精力用在研究一個甚至並不存在的東西身上，好像有點愚蠢。

沒錯。你永遠也不會對自己做出這種事，不會的。

「你用的是什麼類型的證據？」

「一切的一切——從被遺忘的地方傳說，再到這種把我們引來尋找竹節蟲的新聞報導。我一直保持著比較開放的心態。」

他對人們認為科學家不感興趣的東西感興趣。

「你覺得其他科學家沒有充分聽取普通人的意見嗎？」

「大部分體系內的科學家只在乎名聲和報酬，不在乎真正的研究，當然也就不在乎事實。他們怯懦膽小，現場和地下檔案室都可能是極為危險的地方。」

「感謝你的解釋。現在我有些別的問題。」（總結）

「什麼事？」

「我只不過一直都很喜歡動物，還有解謎。搜尋神秘動物兩者都能滿足。」

他好像不願意提自己的事，但他會開口的——如果你稍微刺激一下下的話。

「你好啊，警官！我差不多就快想出來了！新的陷阱設計方式！我知道你很懷疑，但我自己感覺很好。」

「你好啊！莉娜和我正在討論新陷阱的設計。」

「很高興又見到你了，警官。我該怎麼報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