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能言善道

又是這種味道！這個工業港縈繞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聞起來就像……

更多就是海水味兒吧。畢竟這是碼頭。

那麼多年的動亂、希望和夢想都被無情的資本浪潮所淹沒。

我嗅到了某種夢想被資本碾碎的味道。

毋庸置疑。你的政治嗅覺皮層不會欺騙你。氣味從陽臺那邊……飄過來了！

你是說辛蒂的味道？

肯定的！那位早熟的康米主義青年象徵著更美好、更有希望的未來。你現在可以去和革命兄弟姐妹們搭上線了。

這是一個與未來搭上線的機會！這是多麼美麗，又多麼可怕的想法……

你是說那個穿著老婦人外套，看起來很嚇人的姑娘嗎？

「我還是什麼都聞不到。」

絕對是垃圾的味道。你的政治嗅覺皮層不會欺騙你。氣味從陽臺那邊……飄過來了！

（閉上眼睛然後深呼吸。）

你聞到什麼了？

你首先聞到的是撲面而來的海水味。你幻想著自己身處水下，有隻長著一百條腿的節肢動物在海底陰暗的淤泥中穿行……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海鷗大便的臭味隨風而來，與腐木和重燃油的氣味交織成一段刺鼻的旋律。

「還在嗅聞康米主義者的氣味嗎，警探？」

「對。」

「好吧，我在這兒等你忙完。」警佐用腳碰了碰地上的垃圾。

他的急躁是裝出來的。他其實對私人事務的結果很好奇。

警佐的想法不重要。你的政治嗅覺皮層就像節日街景一般被點亮。康米主義的氣味撲面而來，來了……氣味從陽臺那邊傳來了！

他會容忍這次私人事務的，但是他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

「不。」

「嗯哼。」

警佐並沒有被你說服，大人。

「你為什麼那麼說？」

「無意冒犯，警探，但你有點不太精明。」

警佐說得沒錯。你總是莫名其妙、裝腔作勢地嗅著周圍的氣息，就好像想要獲得關注一樣。

「一切正常嗎，警探？」警佐疑惑地看著你。

「我在努力培養自己的政治覺悟。」

「你在培養你的……」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繼續吧，警探。」

警佐沒有你那種高度發達的政治嗅覺。這氣息是無可爭辯的。來了……氣味從陽臺那邊傳來了！

「我覺得這跟我們的調查沒什麼關係，但我相信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你還記得我們正在調查一起謀殺案嗎？我真心希望你能把你的政治追求留到閒置時間去。」

「這是個人事務。」

「個人事務。」

「我在嗅聞康米主義者的氣味，金。」

「你在聞……」

「我只是像一個普通的警探一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罷了。」

「你要呼吸的東西有點多啊，嗯？」警佐皺了皺鼻子。

換句話說，聞到的就是碼頭應該有的味道。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碼頭，無法激發什麼意識上的聯想。

什麼也聞不到。至少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對你而言，鼻子純粹只是一種裝飾。

對！你聞到了嗎？

聞到什麼？

你難道感覺不出那種不滿和不安的獨特氣味嗎？感覺就像是這個世界需要強烈地，甚至是暴力地去重建秩序一般。

（閉上眼睛然後深呼吸。）

你是說這附近有康米主義者嗎？

我什麼也沒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