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辦公室無線電

一個普通的辦公室收音機。跟全世界無數等候室、休息室與其他半公共空間裡的收音機沒什麼區別。

我要怎麼把收發器從這東西裡拿出來？

「一般都會在哪裡有個小開關……啊，對，寫著『解除』的那個。」警佐指著收音機的側面。

撥動解除開關

鎖在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後解除了。你現在可以安全地拿走收發器了。

查看收發器。

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跟普通的披薩盒差不多大，還有塑壓開關。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如果收發器是個人，那一定會是個大型物流公司的會計。精明能幹，普普通通。

「我想要個更閃耀、更有個性的收發器。」

「哼。我覺得買這種機器的人一般不會關心什麼個性的問題吧。」

你的言論似乎令收發器有些受傷。

「這個收發器感覺有些不太吉利。不是個好兆頭。」

「我搞不懂你在說什麼。這是個很不錯的收發器，這裡是個很普通的辦公室。」

你的言論似乎令收發器有些困惑。

「可靠又謙遜。是我喜歡的那種收發器。」

「沒錯，‘可靠又謙遜’這種話形容你正合適。」

收發器似乎覺得你在誇它。

「抱歉把你給偷了，收發器，但我沒有辦法。」

「收發器一定會明白的，警探。好了，我們走吧。」

收發器似乎理解並原諒了你。

（用你的指關節敲一敲）「嗯，這樣就行了。」

「很好。我們走吧。」

收發器似乎很樂意為人服務。

「或許純粹的功能本身就是一種美學。」

「如果你喜歡那種東西，或許它確實有種‘嚴肅’的魅力吧。」

收發器看起來似乎很平靜。

「這個跟你的動力波比起來怎麼樣，金？」

「說實話，不是。別誤解我的意思了，這對普通的聽眾來說是個不錯的收發器，但真正靠無線電幹活的人可不會用它。」他聳了聳肩。

「行吧，那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也許會吧。」警佐自己笑了笑。

（握緊你的拳頭）「你就看著吧，曷城。」

「看著什麼，警探？」你的憤怒似乎令警佐覺得好笑。

「行吧。你也知道，我對‘撒尿比賽’之類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

「當然不是，警探。這完全就是生意。」警佐自己笑了笑。

[離開。]

沒有了收發器，收音機那持續不斷的嗡嗡聲也就停了下來。現在它安靜得仿佛一塊墓碑。

「我們真能靠這個到聯盟去嗎？」

警佐聳聳肩。「我們調查的時候你已經讓我吃過不少回驚了，但我還是想說，這事兒實在太遙遠了……」

「說實話，我對天線的計畫持保留意見。但誰說得清？沒准會有驚喜呢……」

「不好說。你目前的表現讓人實在提不起信心，但一切皆有可能吧……」

「你可能會到聯盟去宣揚你的所謂責任……而我也可能會再長高10釐米，成為暴風人的側衛……」

太容易了。只要撥動寫著「解除」的開關，就能解除卡住收發器的鎖定。

[離開。]

「但既然你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或許我們能把這事兒辦成吧。」

「你又要收發器幹什麼？這跟你從詛咒商業區的電波通訊電腦上拿下來的那個沒什麼區別吧。」

「可是，金，我必須收集所有收發器。確保萬無一失。」

「我覺得你有點毛病，知道嗎？行了，別浪費時間了。」

「說得對，沒必要這麼貪心。」

警佐對你點了點頭。

你用不著這個收發器，因為已經有一個和這差不多的了。

說得對，沒必要這麼貪心。

收音機嗡嗡作響，仿佛在感謝你的克制。

但我要是還想要個備用的呢？

收音機嗡嗡作響，仿佛對你的貪婪十分不滿，想要把你趕走。

「什麼事有可能，什麼事沒可能，這誰說得清呢？」

「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什麼你會對這事這麼執著。」

「要是我們名不正言不順，那就沒法分配職責了。」

「但事情是這樣的，警探。我們是名正言順的，解決這個案子的辦法就是光明正大地做自己的工作。沒必要把聯盟給扯進來。」

「我可能得先把手頭的主要案子放一放了。」

「我能理解這種衝動，但這是我們的工作，警探。是我們存在的理由。我們遲早都得回到這上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