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破窗

破碎的窗戶仍然站立在窗框裡。冷風從破洞中吹了進來。

[離開]

評估受損情況。

碎片是朝外的。不管是誰砸碎了這扇窗戶，一定是從裡面下的手。

我用手把它砸碎的嗎？（看著自己的雙手。）

你的右手背上覆蓋著一層疤痕織成的細網，但是沒有一個是最近留下的。

這是怎麼回事？

比起手持東西砸窗戶，看起來更像是把物體呈拋射狀扔出去造成的。地板上沒有衝擊後把工具朝內拉而形成的碎片。

評估衝擊的尺寸。

對於子彈來說太大了，對於傢俱來說又太小。你在尋找某樣比自己的拳頭更大更重的東西。

你在陽臺上找到的那隻綠鞋符合破洞的大小——還有你的腳。如果扔的特別用力，也能產生足夠的重量。

恭喜，你用自己的鞋子砸碎了窗戶。

我肯定自己這麼做是有充足理由的。也許我是想打中某個人？

也許，只是也許，你成功了。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或者你是想用它砸碎窗戶上自己的倒影？

也許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別人拿了你的鞋，然後用它砸碎了窗戶？

這個人也在強迫你喝酒。

真是件愚蠢的事情。

差不多吧。不過，至少你找到自己的鞋了。

並不是說這樣就能讓你擁有一個溫暖的夜。呵。

你在陽臺上找到的那隻綠鞋符合破洞的大小——還有你的腳。它跟角落裡衣帽架上掛著的那只很相似，巧合的是——掛著的那只正在想念它的夥伴。

恭喜，你用自己的鞋砸碎了窗戶。

我應該去把鞋拿回來。

一陣冷風湧了進來。你的腳趾因為寒冷而蜷縮起來。

也許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別人拿了你的鞋，然後用它砸碎了窗戶？

這個人也在強迫你喝酒。

我不需要它。我不要任何人。

窗戶同意了。它破碎的微笑冰冷而耀眼。

你找到的那隻綠鞋符合破洞的大小——還有你的腳。如果扔的特別用力，也能產生足夠的重量。

恭喜，你用自己的鞋砸碎了窗戶。現在只剩下一隻鞋了。如果走運的話，你還能在外面的陽臺上找到另外一隻。那扇門應該在你的房間外面。

比如角落裡衣帽架上的那隻綠鞋，巧合的是——它正在想念自己的朋友。

恭喜，你用自己的鞋砸碎了窗戶。現在你只剩下一隻。如果走運的話，你還能在外面的陽臺上找到另外一隻。那扇門應該在你的房間外面。

等等，我在做什麼？

你之前做過的事。

你說評估受損情況是什麼意思？你打算怎麼做？話說回來，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看向外面。

清晨的陽光刺傷了你的眼睛。朦朧中，你看見一片大海和飽受戰火摧殘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