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廢棄的貨車

「有這個可能。」警佐看著地圖，眉頭緊鎖。

「RCM會在大部分輔助道路上巡邏，不過顯然並沒有全部覆蓋到。」

「這些走私品最後到哪裡去了？」

「很難說。這個分銷網路看起來確實很大，不過還是很模糊……它並沒有揭露太多貝斯莫蒂的資訊。」

「貝斯莫蒂？聽起來隱約有些熟悉。」

「貝斯莫蒂是瑞瓦肖的一個犯罪集團。他們把自己當成是瑞瓦肖14寡頭的繼承者，不過其實他們只是一個暴力幫派，想要爭奪瑞瓦肖西部的控制權……」

「……還有很酷炫的名字，」他輕蔑地補充l道。「比如說馬德雷教父，還有阿胡拉．馬茲達。它是一種黑暗的戲仿。」

把那堆紙塞回座位底下。（總結）

「你覺得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這肯定不是工會做的。他們只參與了一些物流。這個經營範圍擴展到了加姆洛克的每一個角落。如果範圍真有這麼廣，那馬德雷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是壞消息。」金取下眼鏡，用手帕擦拭著。「之前有人想要認真調查，不過他們……那些參與其中的人，結局並不是很好。」

曷城警佐是一個勇敢的人，別人說出馬德雷這個名字的時候，經常會畏畏縮縮、不敢張揚，但是他沒有。

對於那些過去發生過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事的警察來說，這是個尤其壞的消息。

在某個隱蔽的地方，一道閃光，一陣颼颼聲。鏡頭聚焦在一個穿著破舊警服的男人身上，他正站在一片血紅的罌粟地裡。一個身穿白衣的模糊人影站在相機的右側……

全身泥濘的警察握著一把草叉。「別傷害我，」他低語道。

「但是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代理人？」白衣男人問道。「什麼樣的動物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台被拋棄貨車的淩亂車廂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曷城警佐在這裡就好了，他能幫你把這些證據拼湊起來。

把那堆紙塞回座位底下。

你把地圖重新塞回座套下面。最好還是不要在這裡留下你的痕跡……電影明星們在一旁默默注視著。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走私犯在秘密使用這些高速公路運送商品和物料。他們很可能已經滲透了東高速公路……」

把那堆紙塞回座位底下。

那是什麼聲音……

動力馬車和貨車轟鳴著，開過那條早已被人遺忘，使用煤氣燈照明的隧道。

欣賞海報。

這些是電影海報，主角都是些被早已被遺忘的小明星——來自二十年代，十幾年代，甚至是上世紀90年代。

其中有一個吸引了你的眼球：一個少女的插頁正好落在後座的正上方。

空氣中那一定是香水味。聞起來相當辛辣，還有一絲香葵的氣息，飄蕩在車輛內刺骨的空氣中。

研究中間插頁。

女演員身穿緊身裙裝，一邊肩膀裸露在外。褪色的簽名橫跨整面海報。她的目光穿透了照相機背後。

一種親切的感覺籠罩你的全身——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渴望。還有溫柔的悲劇。

等等，這個女演員看起來跟卡菈耶很像。看來她對露比的看法很有可能是對的……

這是蒂比．緹約妮，電影藝術黎明裡的小明星。相比她的才華，更多人知道的她那悲慘的早夭命運。

她出了什麼事？

她在一個叫『河流之門』的毒窩日漸衰弱，就在離布吉街不遠的地方。古柯鹼和嗎啡混著使用。她害怕這個世界，還有照相機。

等等，她是不是……跟你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但是你不能確切地指出到底是誰。

她很嬌弱，但是也很迷茫。一切都被毀掉了。

停下來想想：那是什麼氣味？

一種杜松味香水殘留的氣味。可能是『格拉納特5號』。

看夠海報了。

女演員——還有少數男演員——全都微笑著目送你離開。一台無線電發射機連接在儀錶板上，駕駛座下面有一個工具箱。

拉出工具箱。

一個金屬抽屜從座椅下滑了出來：裡面是空的，只有一張折起來的報紙。

把工具箱推進去。

抽出式工具箱再次滑入自己的巢穴。剩下的還是那些：無線電，海報，還有香煙味下那一絲機油的味道。

攤開報紙。

這是上週三發行的『環城公路』。有幾張紙從書頁裡掉了出來。

撿起紙條。

看起來像是一篇從無線電愛好者雜誌上撕下來的文章。複雜的數學方程式解釋著某種『ULAN頻率系統』的基本原理。

這些公式看起來有種古怪的痛苦感。也許是因為宿醉，但是它們讓你有些頭痛。

改裝一台能發射這種頻率的高品質無線電發射機，也許能讓它的功率強大到能在各洲之間發送信號。但這只是一個猜想。

警佐從你的肩膀上面探出腦袋來查看紙條：「ULAN頻率系統？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我知道FM，AM，UKV，但是……」他的思緒逐漸減弱。

取下無線電收發器。

花了點時間，但收發器最終還是從塗了油的插口支架上滑出，發出令人滿意的咯擦聲。

幾乎和優秀的後膛槍上彈彈一樣，你很難不注意到。

當你把收發器拿在手裡時，警佐咬著下嘴唇，顯然在沉思中。

「很有趣，不是嗎？」

「我不太懂笑點在哪。」

「這本身並不是什麼笑點。只是很諷刺，你用女司機的無線電來聯繫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當局。」